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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開外麵那層溫文爾雅的皮，內裡散發著濃烈惡臭。
驚覺內心的陰暗被站在正中間的女子所窺視，還如此大搖大擺地說出來。
讀書人好像個個化為惡狼，要將唯一的清醒者剝皮抽筋。
就在此時，穆青梔信步從人群中走過，行至顧嵐身側停下。
她麵向眾人，“先生已經選出。”
她側目瞧了眼不停悶咳的葵娘，隻見人急忙做著小動作，穆青梔隻好又加了一句，“辛苦諸位趕來。”
孫秀才又跳了出來，“選出來了？可這還什麼文章都沒有考教呢！穆姑娘是看中了哪位先生？”
隻聽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顧嵐是沒戲了，估計是孫秀才吧，他名氣也是很高的。”
“我覺得不一定，孫秀才雖有名氣，可才學不夠，會試幾次落榜，他能出名靠的不過是從前捧了幾位官老爺的臭腳，那幾位可都是死在穆姑娘刀下，人死了，他的名聲也大不如前。”
“論才學，誰又比得過顧嵐，可惜是女子，終究難成大器。”
孫秀才不禁挺直腰背，心裡恥笑這群沒見過世麵的窮酸書生。
待他神功煉成，才學自然無人能及，她顧嵐算個什麼東西，便是新科狀元也不如他！
顧嵐自知性別暴露後選不上，但她依舊揚著頭，毫不怯懦。
可意外的是，穆青梔竟喊出了她的名字，“我希望顧嵐先生可以收下龍膽香，成為孩子們的先生。”
眾人錯愕，就連顧嵐也僵在原地，巨大的喜悅砸在頭上，連接受的話說出來都是坑坑窪窪。
“你竟然選她？”孫秀才幾乎是脫口而出，指著顧嵐的指尖都在發顫。
“不選她，選你？”
穆青梔等這麼久才出來幫顧嵐解圍，一來，是看有沒有人願意替她說話，即是看此朝代的人的思想是否大多都根深蒂固，若是如此，那便不可妄圖改變世人的認知，以卵擊石不可取，唯獨自身求變，保持清醒，做到不被同化。
二來，她想看到再被逼到絕路時顧嵐的選擇，是慌亂逃竄還是儘力一搏。
很幸運的是，她押對人了。
從一開始要給孩子們挑先生時，她便屬意顧嵐，畢竟縣城裡有關她的傳聞可不少。
選顧嵐，才學上自然放心，經考量後德行也未曾有失，定然能教好孩子；而穆青梔也可靠她的名氣，將龍膽香的口碑打出去，雖其女子身份告破，但也許並不是件壞事，討論度反而會更高。
這是一場雙贏。
孫秀才氣得發抖，“好啊！你們莫不是早就串通好了，難怪說唯有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慣會使些陰謀詭計！”
穆青梔還沒來得及抬手，一陣掌風就擦過她的耳邊，徑直朝孫秀才的臉扇去。
一個巴掌將人扇倒在地，臉頰很快腫起，牙都掉了一顆。
“你敢罵隊長？活膩了！”蘇筱轉了轉手腕，力道太大，手都生疼。
其餘人被嚇得後退幾步，沒想到這田埂子村裡還真是藏龍臥虎，不會一窩都是殺手級別吧。
而孫秀才費了老大勁才捂著臉爬起來，“你們竟敢如此對我！不日我神功即成，狀元及第，便是你們問斬之時！”
“啥神功？你可別碰瓷啊，摔壞了腦袋也是你先辱罵在先，我可不負責。”蘇筱站遠了些，生怕這人訛上她。
其他圍觀的人也覺得他病得不輕，可能真瘋了，不然怎麼說得出考上狀元這種話，他要能考上，隔壁老母雞都能當翰林了。
孫秀才冷哼一聲，“無知小兒，對牛彈琴，枉費口舌！”
“欸，那您慢走！”蘇筱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臉的純真哪能看出是在趕人。
孫秀才狠狠甩開袖子，怒不可遏地走遠。
戲看完了，墨也沒沾著邊，其餘人也隻好跟著孫秀才一同回縣城。
顧嵐望著穆青梔揉揉蘇筱的腦袋，心裡滿是感激，倏地一道幽幽聲響從身旁響起。
“恭喜你現在也是九九六工作製的一員了，哦對，退休還沒有養老金。”
陳序雙目無神，像喪屍般遊走到穆青梔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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