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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揉揉太陽穴，消化著驚天的消息。
蘇戰控製蘇辭，還給其催眠，讓其做出本不該做出的決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一切事，全是蘇戰逼你做的？”
對方的解釋，他怎麼越聽，就越不相信呢？
蘇辭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不全是，我確實想發展好蘇家，但我沒想過害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可不知，他用了何種手段。
但我前幾十年，自身的記憶有所偏差，而且做出的決定，不是我該做出來的。”
對方究竟如何做到，他也不清楚。
蘇塵幽暗深邃的眼眸，閃過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然後呢，你還有什麼別的想說嗎？”
蘇辭衣袖下的十指緊握，眼神閃爍著，慌張的避開蘇塵視線。
他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蘇塵擺了擺手，淡聲道。
“既然你沒別的話想說，那你就走吧！”
蘇辭猶豫著道。
“你，你不相信我？”
蘇塵平靜的反問道。
“我相信你，有什麼意義嗎？
人都死了，現在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原諒你？”
其實他是相信，蘇辭所說的話的。
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蘇辭對蘇天狼很好，連帶著對他也很好。
儘管三兄弟的修煉天賦，蘇天狼最為平庸，性情最為溫和，沒有武者的勇猛精進心性。
但蘇辭最為寵愛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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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蘇家，雖是大房與二房爭鬥不止，可三房置身事外。
況且有蘇辭壓著，大房和二房爭鬥時，不會弄到你死我活。
但恰恰是在，蘇塵逐漸展露修煉天賦後，蘇辭就像猛的變了個人。
“說起來，當初你變得隻在意利益時，貌似是蘇戰閉關的時候吧！”
兩者間卡的太巧合了。
真要說的話，兩者有所關聯，還真有幾分可能。
蘇辭像是找到知己般，拚命點著頭，急忙說道。
“嗯，我懷疑就是在那時候。
他給我用了些特殊的武技，讓我變得不像我自己了。”
儘管這是出於他的猜測，但他有八九分的把握，大概率是如此。
安然紅唇緊抿，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這還是他認識的蘇辭嗎？
這般急躁的心性，簡直和個孩子一樣。
那感覺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努力著求得大人的原諒。
此時此刻，安然也不知該如何說了。
怪蘇辭嗎？但那不是他的本意。
真按他所說的話，他親手害死自己的三個兒子，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可不怪蘇辭嗎？蘇天狼夫妻倆死了，蘇塵被打成殘廢，三年來苟延殘喘。
這就是無解的死循環，總要有人背下滅門之仇。
安然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但這是蘇塵的事，不管蘇塵做出怎樣的決定，她都會支持他。
蘇辭蒼老的麵龐遍布褶皺。
清濁的眸中，泛起陣陣淚光。
“小塵，你，你別怪我，爺爺也是迫不得已。
早知，早知如此，我當時寧願自殺，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
安雅聽著心頭不是滋味。
她對蘇辭沒啥好感。
一個老人親口作出選擇，繼而害死兒子。
甚至五個孫子被害死三個，一個把他視為死敵，一個也隻顧利益。
安雅覺得有的選，蘇辭真的會自殺吧！
可從頭到尾，蘇塵表情都極為平靜，異常冷靜的道。
“我相信你，但這無法改變任何事。
我依舊會滅了蘇家，至於你嘛！”
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理蘇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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