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的案子進入審訊階段後，趙陽就主動退了半步。
倒不是他想偷懶，而是道理很簡單——臥底的功勞已經夠他拿個二等功了，審訊，後續抓捕這些功勞總要給其他同事。人不能吃獨食，這是體製內的規矩。
中午，他如約到了高啟強家。
還沒到門口，高啟蘭就迎了出來。
“陽哥！”
她今天穿了件淺色的毛衣，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截白凈的脖頸。看見趙陽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
趙陽沖她挑了挑大拇指：“小蘭，幹得漂亮！”
收網那天，是趙陽安排高啟蘭去送的信。孟德海親筆寫的，交給安長林。這年頭誰都不信，隻信自己人。高啟蘭一個普通女大學生，沒人會注意到她。
想到那個光頭局長看到信時見了鬼的表情，高啟蘭忍不住笑出聲：“陽哥，安局長腿都在打顫，一個勁兒喊‘胡鬧’，說要找你算賬呢。後來他罵你沒有？”
“我讓他立了個大功，他謝我還來不及。”趙陽嗅了嗅空氣裡的香味，“你哥做了什麼？這麼香。”
“紅燒魚，紅燒肉，都是你愛吃的！快進來！”
趙陽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心裡微微一動。
係統顯示的高啟蘭情感值一直在漲，這姑娘的心思，他看得見。原劇裡她能等安欣二十年，靠的就是這份純粹和執拗。如今這份感情全給了他，趙陽很珍惜這份運氣，也會讓她一生幸福。
……
高啟強精心準備了一桌子菜，高啟盛作陪，兄弟倆對趙陽殷勤得不行。
席間，趙陽問起小靈通的事。
高啟盛看了高啟強一眼，支支吾吾：“陽哥，其他都挺順的，就是卡在電信公司了。那個叫龔開疆的領導，飯也吃了，熟人關係也找了，好處也給了……他就是不辦事。”
“龔開疆？”趙陽語氣淡然，“行，交給我。明天你們再去電信公司，他肯定給辦。”
他這話說得有底氣。
以他和孟德海現在的關係，求孟德海打個電話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現在凡是和徐江有點關係的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公檢法的找上門，龔開疆這個時候，絕對不敢不給孟德海的麵子。
……
酒足飯飽，趙陽下午還要上班，起身告辭。
高啟盛正要送，被高啟強一把拉住。
“小蘭，去送送趙警官。”
高啟盛眼珠一轉，跟著起鬨：“對，你送，多聊會兒。”
高啟蘭臉一紅，偷偷看了趙陽一眼：“陽哥，我送你。”
“好。”
趙陽站起來，順手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出了門，兩人並肩走在舊廠街的巷子裡。陽光從頭頂的棚子縫隙裡漏下來，一地碎金。
趙陽忽然開口：“小蘭，你對你那個專業感興趣嗎？”
高啟蘭想了想：“一般般……我哥幫我選的，說鐵飯碗，社會地位高。”
“那你自己喜歡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其實我覺得我二哥那些書挺有意思的。”
趙陽笑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想當女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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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蘭臉更紅了，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行。這個願望，陽哥幫你滿足。”趙陽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過段時間，給你買個公司。”
“啊？”高啟蘭一愣，“陽哥，我不會做生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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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可以學。我家小蘭最聰明了，學東西快得很，對不對？”
趙陽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帶著笑。
高啟蘭的心跳瞬間失控。
他又說“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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