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罡的開場白經同步翻譯傳遍全場後，一座高透光水晶玻璃櫃被緩緩擡了上來——裡麵陳列著趙陽的第一幅畫。
眾人看清畫作，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驚疑之聲。
“這幅畫水平極高！濃鬱的巴洛克風格，該不會是法蘭西的名家手筆吧？”
“雖然是巴洛克風格，但好像融入了水墨畫的構圖思路，說不定出自國內名家之手。”
“可國內哪位名家能把巴洛克風表現得這麼純正？”
……
議論紛紛，卻有一個共識——
這畫是精品中的精品，藝術品質極高，收藏價值不可估量。
人群中，黃亦玫的表情卻有些古怪。
這風格，她熟！
是趙陽的畫，百分之百！
這幾個月她反覆揣摩、學習，雖然無法掌握趙陽特有的表現手法，但他的風格她絕不會認錯。
可是……趙陽為什麼要匿名？藝術家不是越出名越好嗎？
王罡的聲音響起，黃亦玫隻覺得眼前一黑。
“諸位已經看好了，這幅畫，底價八萬，競價階梯五千元。現在開始出價！”
八萬？！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更讓她絕望的事情接踵而至。
底價剛報完，眾人紛紛舉牌加價。
“八萬五！”
“九萬！”
“十萬！”
“十萬零五千！”
“十一萬！”
……
價格一路飆升，最終停在十三萬。
王罡落槌，成交！
後麵三幅畫的價格更高，分別以十四萬、十五萬、十八萬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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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幅畫，總計六十萬。
從第一幅畫落槌開始，黃亦玫的手就一直捂著心口，臉色煞白，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完了。
趙陽送她的那幅畫，她就算去賣血都買不起了。
“黃亦玫，你怎麼了？”林菀棠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沒事……”黃亦玫強作鎮定，“我就是被畫的價格嚇到了。”
“是夠嚇人的！”林菀棠感慨道，“匿名拍賣居然能拍出這麼高的價格！不過這四幅畫的水平是真的高，而且每一幅風格都不一樣，太不可思議了。”
沈度麵色嚴肅，語氣誠懇：“我收回剛才說的話，國內確實有高手。那四幅畫簡直是神作！我承認，我是井底之蛙。”
黃亦玫心中湧起強烈的好奇——趙陽送她的那幅畫，到底值多少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四下張望，正好看到一位胸前別著青莛工牌的女子正和王罡低聲交談。
黃亦玫立刻朝主席台走去。
“黃亦玫，你去幹嘛？”林菀棠問道。
“我去諮詢點事情，你們先去看畫展吧。”
黃亦玫徑直走到那位青莛員工麵前。
“你好，打擾了。我是央美學生黃亦玫，想諮詢一下剛才那幾幅畫的作者信息。”
那位青莛員工恰巧是蘇更生，她看向黃亦玫——嗯，很漂亮。上蒼是多偏愛，才給了她這樣一張麵孔？
蘇更生語氣嚴肅：“很抱歉，我們已經承諾絕不透露作者的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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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冒昧了。”黃亦玫飛快地湊到蘇更生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個名字：“趙陽。”
蘇更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略作沉吟，便與王罡打了聲招呼，帶著黃亦玫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你是趙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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