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心裡雖然疑惑，但黃振華不願意，他也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隻好攤了攤手：“那我再幫你留意吧。說真的，老黃，你自己也上點心。”
“這不沒遇到合適的嘛。”黃振華笑了笑，“美美也答應幫我看了。哎，你怎麼忽然想起說這個？”
“周末我要去白家給他們畫全家福。人家邀請好幾回了，我一直抽不出時間。現在正好秋天，景色漂亮，趁著時候給白叔畫了。”趙陽頓了頓，看著他，“你要不再考慮一下白曉荷？周末咱倆一塊兒過去？”
黃振華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你別害我！我不去！周末我跟老周釣魚去！”
趙陽翻了個白眼。
中年男人的歸宿，都是釣魚佬嗎？
隨後幾天，趙陽在忙碌之餘又畫了兩幅畫，打算當作禮物帶到白家。
雖說他小有資產，但跟白家這種家族比起來還是不夠看的。除了畫，他也沒什麼人家能看得上的東西。
此外，他又找了林教授的關係，把高啟強塞進了水木明年開春的“企業家高端培訓班”。
周六是個大晴天。帝都的秋天最美，西山尤甚——滿山楓樹的紅和銀杏的黃交織在一起，一團團一簇簇，簡直是視覺的盛宴。
白爾儒對趙陽的到來非常重視，聽見車聲便迎了出來。
趙陽下了車：“白叔，您怎麼親自出來了，太客氣了。”
“哈哈哈，小趙！你可算來了！”白爾儒大步走上來，一眼瞥見趙陽從後備箱裡抽出兩個畫筒，眼睛立刻亮了。
趙陽趕緊把畫桶塞給他：“給您給您，看您這眼神，跟狼似的。”
白爾儒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什麼大企業家、大富豪的架子，這會兒全不知道丟哪兒去了，眼裡隻剩那兩個畫桶。
他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稀世寶貝似的，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對了，署名沒有？”
趙陽搖搖頭：“沒有。”
白爾儒一臉惋惜，卻也沒再多說。
楊靜秋早已備好了果盤和茶水。趙陽最近從高文博那兒順了不少茶葉，鼻子一聞便分辨出來——這茶，遠比高文博最好的存貨還強，恐怕是市麵上根本買不到的限量品。
白曉荷今天也在家等著。除了全家福，趙陽還要給她畫一幅肖像。
見趙陽進門，她放下手裡的書站起身：“大才子來了，快請坐。”
“白學姐別這麼客氣。”
白曉荷趕緊擺擺手：“可別叫我學姐，不敢當。你現在可是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主任了。”
“副主任。”趙陽扶了扶額，“學姐你就別笑話我了。”
白爾儒愣住了，看看女兒又看看趙陽：“曉荷，趙陽換單位了？不在水木了？”
“他還是水木的學生。”白曉荷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趙陽除了是水木的博士研究生，也是漢東政法的博士研究生。雙方以他的博士論文為基礎，和公安部三所共同成立了一個‘智慧偵查聯合實驗室’，隸屬於三所，是國家重點實驗室。趙陽在實驗室擔任副主任。我說清楚了吧，趙陽？”
趙陽苦笑著點點頭：“我自己都未必講得比學姐清楚。”
“別叫學姐了，真不敢當。叫曉荷吧。”
“……行。”
白爾儒麵色古怪地看著趙陽。這個年輕人，已經不能用“才華橫溢”來形容了——簡直是“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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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氣氛不太對，趙陽輕咳一聲：“白叔，不想先看看畫？”
“差點忘了大事！”白爾儒恍然，迫不及待地打開畫桶。
兩幅畫展開的瞬間，他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主題都是秋天。
一幅是西山紅葉，一幅是銀杏大道。一紅一黃，色彩鮮明。分開看各有妙處，放在一起相得益彰。
“精品……難得的精品。”白爾儒的聲音都有些發飄，“趙陽，你這畫，應該放進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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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過譽了，應景而已。”
白曉荷雖然不學藝術，但從小耳濡目染，也看得出這兩幅畫的分量。她輕聲道：“爸，這畫你不好意思白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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