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宿舍樓下，趙陽幫她把東西搬上樓。房間不大，收拾得乾淨。他把購物袋堆在桌上，拍了拍手：“行了，先收拾。缺什麼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客氣！”
“謝謝學長。”陸亦可站在門口，聲音客氣而疏遠。
趙陽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下了樓。
坐進車裡，他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姑娘，太好玩了。
趙陽走後，陸亦可關上門，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盯著桌上那一堆東西，發了很久的呆。
六百塊的四件套。兩百塊的檯燈。一堆根本用不上的東西。還有那句“我給你在附近包個酒店，自掏腰包”。
剛提的科級幹部。三百萬一套房。奧迪A6。花錢如流水。
陸亦可閉上眼睛。
她想起林教授對趙陽的評價——“百年難遇的英才”。想起高文博說起趙陽時，語氣裡的欣賞和器重。
這麼優秀的人，怎麼能走歪路？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高文博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很久，還是放下了。
她隻是懷疑。林教授和高所都這麼看重他，如果貿然舉報，最後發現是誤會——這個後果她承擔不起。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站起來，走到桌前，把購物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好。
這些都是證據！
既然沒人發現，那她自己查。
陸亦可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到第一頁，用工整的字跡寫下一行字：趙陽，經濟來源存疑。
她忽然想起趙陽那張帥得讓人生不起氣的臉，倒吸涼氣，還打了個哆嗦。
除了貪汙，他好像也有其他暴富的方式，比如靠那張臉……
雖然那不違法，但他是國家幹部，那也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陸亦可眉頭緊鎖，合上筆記本。
不管什麼性質的問題，她都要親手查個底朝天。
……
第二天，趙陽剛到辦公室不久，陸亦可便敲門進來了。
趙陽放下手裡的工作，笑眯眯地看著她：“亦可，有事嗎？”
“學長，我……”
“咳咳。”趙陽麵色一正，打斷了她，“工作時間，稱呼職務。”
陸亦可一愣，火氣往上頂了頂，又壓了下去：“趙副主任，我想問問，這幾天我需要做什麼。”
趙陽點點頭，懶得計較那個“副”字。小姑娘現在還欠收拾，以後總有她服氣的時候。
“計算機水平怎麼樣？”
陸亦可想了想：“會用Word，會上網查資料，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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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擺了擺手：“會攢機嗎？”
陸亦可愣住了：“不……不會。”
趙陽隨手從抽屜裡抽出一本書遞過去：“把這書看了。一個星期，自己攢一台電腦，把基本的辦公軟體裝好。預算八千之內隨便你怎麼折騰。”
陸亦可接過書，看著那厚度，咽了口唾沫：“咱們實驗室的電腦……需要自己攢？”
“給你配的，放宿舍。”趙陽皺了皺眉，“漢東政法畢業的，連台電腦都不會攢，以後別說是我學妹。去吧。”
陸亦可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抱著書走了。
趙陽咂了咂嘴。他不是在為難她。這個實驗室對計算機技術要求很高，至少應用水平不能差。連攢機都不會的小白，不趕緊學東西，就隻能混日子。這和高文博的要求背道而馳——高文博是真希望陸亦可能學到東西的。
況且，趙陽要培養的是一隻核動力牛馬。水平太低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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