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趙主任您好，我是海州市公安局張嘯華。老孟應該跟您提過了。”
這語調，老刑警了。
趙陽“嗯”了一聲：“張局你好，孟叔跟我說了，您有事需要我協助。”
“趙主任，電話裡不方便多說。明天我親自去帝都，咱們約個地方見麵詳談。”
“明天恐怕不行，我在湖城開會，行程比較緊。”
“湖城？”張嘯華頓了頓，“那太好了。兩地距離不遠，我馬上就能趕過去。不知道你下午是否方便？”
“可以。”
“地點我稍後發到您手機上。趙主任，這次見麵的事情，還請您保密。”
趙陽笑了笑：“放心，我知道紀律。”
“多謝。待會兒見。”
電話掛斷。
片刻後，一條簡訊進來，上麵隻有一個地址和時間。
湖城西郊，晨風度假酒店，下午兩點三十分。
趙陽看了一眼，把簡訊刪了。
他收起手機，對黃亦玫說道：“下午不能陪你了，有點事，我吃了飯就得走。”
黃亦玫一笑：“陽哥你忙你的，別耽誤正事。”
陪著黃亦玫吃了頓劇組午餐，趙陽開著租來的那輛麵包車趕往晨風度假酒店。
酒店藏在西郊半山腰，十分偏僻，趙陽走錯了兩回才到門口。酒店不大，外觀低調，停車場裡稀稀落落停著幾輛車。
他掃了一眼，其中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掛著海州的牌照。
剛走進大堂，一個服務員便迎了上來：“是趙先生嗎？”
“是我。”
“請隨我來。”服務員沒有多問，直接領著他穿過大堂，拐進一條走廊，又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是一間會議室，門口站著一個便裝青年，身形精幹，目光在趙陽臉上停了一瞬，伸手推開了門。等趙陽進門，他又把門關嚴。
會議室裡隻開了一半的燈，光線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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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桌上沒有茶水，隻有一個筆記本，中間夾著一支簽字筆。
張嘯華長著一張國字臉，頭髮花白，但腰桿筆直，目光銳利。
他主動站起身，伸出手：“趙主任，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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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趙陽和張嘯華握了握手，目光卻看向房間深處的一個背影。那應該是個女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趙主任，你臥底端掉整個黑惡勢力的光榮事跡已經傳遍了海州，我是久仰你的大名。”張嘯華頓了頓，朝那道背影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我希望你給我們的這位同誌，傳授一下臥底的經驗。”
趙陽看向那道背影，皺了皺眉：“你們讓女同誌去做臥底？這不合適吧。”
話音剛落，那道背影轉過身來，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趙主任，工作需要，不分男女。我的條件合適，自然是我的任務。”
看清她的臉，趙陽愣了一下。
這不是蔣文麗嗎？她和許大美女屬於同期的熒幕女神。現在卻活生生站在麵前，短髮齊耳，襯得脖頸修長。穿著一身色調柔和的職業套裝，搭配前衛的短髮造型，帶著一股颯爽的性感。
在這個世界，這張臉的主人居然不拍電影，改行當警察了。和他倒是成了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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