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族中長老
下午四點的商業街，還沒到熱鬧的時候。
學生們還在社團活動，社畜們也依舊困在工位裡。
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大多是提著菜籃的家庭主婦，或者推著嬰兒車散步的老人。
半夏把自行車鎖在餐廳後巷的專用停車區，繞到正門。
推開打工餐廳的大門，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距離晚高峰還有些時間，店裡還沒上客，燈也隻開了三分之一，室內稍顯有點暗淡。
他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忙碌的少女。
她紮著清爽的雙馬尾，額前有幾縷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潔白的皮膚帶著稚嫩的光澤。
餐廳那套樸素的製服穿在她身上，不知怎麼就穿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氣質。
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連圍裙都顯得可愛”的那種感覺。
天野陽菜是不久前來到這裡打工的少女，自稱即將年滿十八歲。
但那嬌嫩的身體和怎麼看都帶著稚氣的臉龐，實在很難讓人信服。
原本店長是不太想接受的。
在日本，像這種實體店一旦被發現雇傭童工，後果可比那點微薄利益嚴重得多。
隻是在半夏以自己當擔保人的說辭後，店長才勉強點了點頭，把少女留了下來。
“歡迎光臨，啊，是前輩……”
天野陽菜聽見風鈴聲擡起頭，看清來人後，那雙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
她把掃帚往旁邊一放，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前輩今天來得好早呀。”
“嗯，昨天沒來，今天得加倍努力才行。”
半夏隨口應付著，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店內。
即便光線昏暗，他那經過強化後的雙眼，還是輕鬆捕捉到了躲在陰暗角落裡的不速之客。
天花闆的燈槽邊緣，收銀台後麵的縫隙，還有靠近後廚門口的垃圾桶上方。
至少五隻‘嗜血蚊’，而且體型都比一般的要大上許多，至少也是族中天驕的水準。
這可比在校園裡麵漫無目的的尋找簡單的多。
不論是質量還是數量。
半夏收回目光，表麵依舊平靜。
果然選對地方了。
“努力是好的，但我可沒有多餘的薪水支付給你。”
後廚的大門被推開，一個有著強者髮型的中年男人拿著大湯勺走了出來。
光頭是這家店的老闆，也是主廚。
他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半夏原本的工作時間是固定的。
一般都是放學後的五點到九點，也就是晚高峰的四個小時。
就算這樣，按東京的最低時薪算下來，一天也要將近五千日元。
在東京這種地方，人工費用有時候甚至比食材本身還貴。
“不需要多餘的薪水。”半夏搖了搖頭，“隻是昨天突然請假，肯定給老闆你們添麻煩了。所以今天提前來幫忙，算是彌補一下。”
“彌補？”店長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在說勞動就是狗屎？絕對不會加班一分鐘的嗎？”
“人都是會變得。”
半夏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光再次掃過天花闆。
那幾隻嗜血蚊的族中天驕似乎發現了他這個外來挑戰者。
摩拳擦掌的準備來和他交手一番。
“行了，既然來了就去換衣服。”店長擺擺手，“今天預約不少，估計得忙到九點以後。”
“好。”
半夏應了一聲，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路過陽菜身邊時，少女忽然小聲開口：
“前輩，你昨天真的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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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她。
陽菜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擔憂，看起來是真心在關心他。
“……算是吧。”
“那今天要是不舒服的話，可以讓我多幹一點的！”她握了握小拳頭，一臉認真，“前輩平時那麼照顧我，這次換我來幫前輩！”
半夏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行，那你加油。”
說完，他繼續朝更衣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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