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震力反而震得他右腿一麻，向後踉蹌了半步。皮鞋的鞋底被陰氣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釘子再次被頂出了一點，隻剩下一個淺淺的尖端掛在怪物的爛肉裡。
王凡舟穩住了身形。
他沒有再用腳去踩。他直接撲了上去，雙膝重重地跪在滿是腐蝕性屍水的泥濘地上。
他伸出雙手，沒有任何防護，一把死死地握住了那根布滿黑銹和極寒陰氣的棺材釘。
皮肉接觸到百年兇煞之物，發出焦臭味。掌心的血肉被陰氣割裂、凍結，活人鮮血順著鐵釘流淌下去。
王凡舟利用鮮血作為緩衝，將全身的重量壓在緊握著釘子的雙手上。
“進去。”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字。
頂著那股陰氣反撲，王凡舟用身體作為重鎚，一點，一點，硬生生地將那根棺材釘，重新壓回了怪物的黑色核心裡。
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聲響。
棺材釘連同王凡舟滿是鮮血的雙手，一起沒入了怪物的血肉之中。
七煞徹底歸位，法陣死死閉環。
劇烈翻滾的怪物徹底僵住。龐大的軀體和屍水瞬間化作漫天的飛灰，在空氣中寸寸消散。
牆壁上滲出的血水迅速乾涸。那股壓在所有人胸口的惡寒，散去了。
結束了。
王凡舟緩緩鬆開緊握著釘子的手。他從地上站起來，雙手掌心血肉模糊，能看到森森的白骨，鮮血滴在地上。
他沒有看自己的手，隻是平靜地站在廢墟中，在破爛的外套上擦了擦血跡。
他走到關公像旁。
黎叔靠在底座上，胸口的道袍被黑血染透。他睜開一條眼縫，看著王凡舟那雙鮮血淋漓的手。
幹了一輩子這行，他見過無數遇到髒東西被嚇破膽的人。但他沒見過王凡舟這樣的。沒有半點修為，卻有著比鬼還冷的理智，和敢用凡人血肉之軀去硬剛百年兇煞的手段。更不用說剛才指點他插旗定穴的眼力。
黎叔艱難地動了動手，從貼身的道袍暗袋裡摸出一本邊緣翻捲髮黃的舊線裝書。
他把書扔到了王凡舟的腳邊。
書的封麵上寫著模糊的幾個字：《閭山築基法》。
“你這後生仔……是個不要命的……”黎叔的聲音微弱，“但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你身上沒底子，全靠活人陽氣去拚，遲早死在陰溝裡……”
黎叔死死盯著王凡舟：“拿著……算我代祖師爺，收你做個記名弟子。這東西能教你怎麼鎖住身上的三把火，守住精氣神……”
王凡舟彎下腰，用還在流血的手撿起那本舊書。
翻開看了一眼，裡麵記錄著一些配合呼吸的簡單行氣路線，以及閭山派基礎的法門要訣。
“多謝。”他把書揣進口袋，語氣平淡。這份傳承，他接下了。
就在王凡舟將書收好的那一刻。
他前方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那個熟悉的黑色木匣，憑空懸浮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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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上的紅字蠕動。這一次，它沒有化作代表強製回歸的“完”字，而是扭曲成了一個滴著血的“破”字。
死局已破。
“哢噠。”
木匣彈開一條縫隙。一張邊緣帶著灼燒痕跡的殘破紙頁飛出，化作一道灰光，直接鑽入王凡舟的眉心。
沒有痛苦，隻有清晰的法門烙印。第三塊力量拚圖，到手了。
地煞七十二術（殘篇）——『符水』。
【符水：無需硃砂黃紙，以自身陽氣或精血為引，融法於水。吞服或外敷，可生肌止血、拔除體內陰毒；輔以法訣潑灑，可作驅邪鎮煞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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