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任家鎮義莊。
後院的空地上，勁風呼嘯。
王凡舟赤著上身，手持天蓬尺，正在練習基礎的劈砍。他沒有練那些花哨的招式，隻是最純粹的直劈、橫掃、上撩。
每一次揮動，沉重的鐵尺都會撕裂空氣，發出一陣低沉的悶響。
他體內那股精純的閭山法力，順著雙臂源源不斷地注入尺身。鐵尺上的雷紋在法力的溫養下，原本粗糙的生鐵表麵逐漸泛起了一層類似冷鍛鋼的幽暗光澤。這把武器本就是法脈投影，隻要不斷用純陽法力和邪祟陰氣餵養，殺傷力自然會水漲船高。
一套動作打完，王凡舟停下腳步，呼吸平穩，氣血如爐。
他轉過頭，看向十幾米外正在院子角落水井旁打水的文才。
腦海中，那道新獲得的神通印記微微發熱。
『神行』。
王凡舟心念一動，將一部分氣血猛地壓入雙腿的經絡穴位之中。
沒有蓄力的前搖，也沒有衝刺的助跑。
“砰！”
腳下的青石闆猛地炸開一團細密的石粉。王凡舟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整個人猶如縮地成寸一般，生生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急停，變向。
沉重的慣性在這門不講道理的神通麵前失去了作用。
“唰。”
夾雜著勁風的天蓬尺穩穩地停在文才的鼻尖前一寸。
文才手裡剛打上來的一桶井水直接掉在地上，砸濕了布鞋。他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的鐵尺，咽了口唾沫，雙腿打著擺子。
“速度夠了，但對氣血的消耗不小，不能一直開著趕路，隻能作為近戰爆發的底牌。”王凡舟收回鐵尺，在心裡做出了精準的評估。有了這門神通，再遇到靠速度鬼怪，他不僅能躲，還能直接繞到背後把對方的脊椎敲碎。
“好霸道的步法。”
身後傳來茶盞碰觸桌麵的聲音。九叔披著一件外衣，坐在走廊的藤椅上，看著地上那塊被踩碎的青石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幾天在義莊，九叔算是徹底見識了這個年輕人的韌性。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功，枯燥得像個苦行僧。
王凡舟走到井邊沖了個涼水澡，套上黑色粗布短打，拉了張條凳坐在九叔對麵。
“九叔，昨天你說的‘望氣’，我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王凡舟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他留在這裡，就是為了補齊玄門常識的短闆。九叔也不藏私，他深知王凡舟的法脈不缺殺伐手段，缺的隻是經驗，便把自己幾十年的江湖閱歷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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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生有那雙能洞察陰陽的法眼，這是別人求不來的天賦。”九叔端起茶壺，給王凡舟倒了一杯涼茶，“但眼睛看到的，有時候會被高明的邪祟偽裝。你得學會用鼻子聞，用身體去感知環境。”
九叔指了指院子外麵的林子：“遊魂野鬼屬陰，它們經過的地方，空氣裡的水分會凝結，溫度會無緣無故地降下來，地上甚至會留下一層薄霜。這種陰氣輕浮，散得也快。”
“但殭屍不同。”九叔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殭屍是死屍吸了地煞之氣變異的，屬於實體邪祟。它們不僅有陰氣，還有屍氣。走過的地方，草木會枯黃，空氣裡會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土腥味和腐肉味。如果是成了氣候的飛僵，甚至能影響方圓幾裡地下水，引發小規模的旱災。”
王凡舟端著茶杯，一邊聽一邊在腦海中快速記憶、對比。
“那如果邪祟躲在人多的地方，靠活人陽氣遮掩呢？”王凡舟問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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