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
伯邑考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從宿醉中醒來，他迫不及待就往西跨院沖。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蘇妲己那張勾魂臉，還有大王拍他肩膀說“西岐需要你這樣的青年才俊”的畫麵。
美人！前途！都是大王賞的！他伯邑考感覺走路都帶風！
他臉上帶著笑，輕輕推開蘇妲己的房門…
笑，瞬間僵在臉上。
眼珠子，瞪得差點裂開！
床上，他親弟弟姬發，光著膀子，睡得正死。
旁邊，蘇妲己頭髮散亂，露著雪白的不可描繪的東西！
伯邑考腦子“嗡”一聲，徹底炸了。他晃了晃，以為自己在做噩夢。
不是夢。
是真的！
他弟，睡了他的女人。大王剛賞給他的女人！
“轟——！”
一股血直接衝上頭頂！
恥辱、憤怒、噁心、還有對大王賞賜被玷汙的滔天怒火，瞬間炸了！
“你……你這個畜牲！！！”
伯邑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眼珠子血紅，猛地拔出腰間寶劍，劍尖瘋狂顫抖地指著被驚醒的姬發。
“姬發！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你竟敢……竟敢踐踏大王賞賜給我的美人？！你找死！！！”
他啥也不想了，隻想把這髒了他眼、汙了大王恩典的畜生剁成肉泥！一劍就捅了過去！
姬發剛從夢裡嚇醒，看見劍光嚇尿了，連滾帶爬躲開。
“嘶啦！”劍把被子捅個大窟窿。死亡恐懼混著昨晚被蘇妲己吹上天的“天命所歸”的狂勁，也讓他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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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媽的！”姬發一腳狠狠踹在伯邑考肚子上！
伯邑考“嗷”一聲慘叫，寶劍脫手，“哐當”掉地，人踉蹌著往後倒。
姬發撲上去一把搶過劍，反手就架在伯邑考脖子上。
他喘著粗氣，眼睛比伯邑考還紅，昨晚蘇妲己在耳邊說的“你才是真命天子”、“伯邑考不過是帝辛的一條狗”的話在腦子裡嗡嗡響。
“伯邑考！”姬發嘶吼，劍壓進他哥脖子肉裡，血一下滲出來：“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帝辛養的一條狗！一條隻會搖尾巴、喊忠誠的哈巴狗！”
“我！姬發！才是天命所歸！我姬發才是西岐之主！這一切——美人、權勢、天下——本來就都該是我的！你憑什麼占著？！帝辛那昏君賞你的？呸！他也配？！”
“住口！你這逆賊！安敢辱罵大王？！！！”
伯邑考聽到他竟敢罵大王，脖子上的疼和命都不顧了，嘶聲力竭地吼回去，眼淚都氣出來了：“你敢罵大王？你簡直罪該萬死！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清理門戶！！”
“那你就去死吧！！！”
姬發最後那根弦“啪”地斷了。
“清理門戶”四個字像針紮進他心眼兒裡。殺了他！殺了這條帝辛的狗！西岐就是我的！蘇妲己是我的！天下也是我的！
他握著劍，用盡全身力氣，往前狠狠一捅！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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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紮進肉裡的悶響，特別清楚。
伯邑考身體猛地一挺，眼睛瞬間瞪到最大，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心口的劍柄，又慢慢擡頭，看著眼前這張扭曲瘋狂、熟悉又陌生的親弟弟的臉。
血，咕咚咕咚從前胸後背的窟窿裡往外冒，很快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呃……嗬……”伯邑考想說話，嘴裡冒出來的全是血泡泡。
姬發握著劍，看著他哥迅速灰敗的臉和洶湧的血，手一抖，猛地鬆開，像是被火燙了，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瘋狂變成了慘白的恐懼。
我……我殺了我哥？我殺了伯邑考？！
“啊——！！！殺人啦！！！世子被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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