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的怪癖嚴重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而且極度喜歡挑剔，除了南宮冥這種對朋友耐心十足的超級聖母，誰也忍不了他。
他牽小喜的時候也有戴雙層手套，真不知原著裡他是怎麼忍住潔癖，對林洛兒下的手，莫非也是戴著手套？回想劇情，他好像確實是穿著衣服做的啊……
我越想越歪，眼神也越發怪異，白梓和南宮冥吵著吵著，忽然又打了兩個冷顫。
最終白梓磨不過南宮冥的好辯才，將我帶去藥庫，翻了三種藥給我，我發現龍禽獸家的“二十一步倒”也出自他的手筆，便將以前親自試驗過的結果說了一番。白梓聽得連連罵道：“荒唐！藥量怎可加倍？幸好他隻喝了一口，若下三倍藥量必死無疑！你真是個不通藥理的蠢貨！”
“你罵得太對了！”我對當時沒丟三顆後悔莫及。
南宮冥將我以前的桃花蘚之事說出，我知易容術他已知曉，老實交代了易容事宜，白梓讓我將秘籍上的幾種常用藥方細細寫出，看後更怒：“蠢貨中的蠢貨！藥理不明便妄自下手，看書也不看仔細點，連續斷和百部都分不出就敢亂作藥方？！這兩種藥材長得雖像，功用大不相同，怪不得你說早期試藥的時候把皮膚給弄傷了。”
我結結巴巴分辯道：“我以為是藥量太重，後來減輕了藥量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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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忍氣教訓白癡：“歐陽子先生的方子是極妙的，若是你藥物配對了，自是非原藥不可解，怎會熱水洗半個時辰就脫妝？而且改膚的這個方子，應該是偏黃的，怎麼弄出來的是偏綠呢？真是糊塗！”
南宮冥聽他罵得我頭都不敢抬，有些心疼，急忙辯解：“洛兒沒有名師指點，憑著本《百草經》按圖摸索，還自己上山挖藥，沒有經驗，看裡麵的草藥畫像有些差錯，也是難免的。既然小白你懂，那就教教她吧。”
白梓怒道：“若她是我徒兒，立刻大棒子打出去！以免辱了名聲。”
我也不敢讓這個禽獸做師父，隻是想到這份易容秘籍在我這種不明藥理的人手上實在暴殄天物，便將大部分和藥物相關的部分抄了一份，送給白梓做診療謝禮。
白梓這個醫癡得此禮物，神色終於緩和，對我態度好了一些，還送了石頭一瓶價值連城的瓊雪丸，說是擦在傷口上可以鎮痛止癢，減輕傷疤。
然後他教我分辨裡麵幾種特殊藥物，對調製手法的錯誤之處又細細指點了一番。我受益匪淺，隻是腦子駑鈍，記不得那麼快，他也沒耐心重複，隻好用筆抄下，回去慢慢研究。
他看了半晌我抄的筆記，然後問：“你上次給石頭檢查視力用的玩意是什麼？”
我將現代的視力表細細說了一番，他若有所思良久，揮揮手，很大方地在紙上寫了幾個方子給我道：“你給我的易容藥方是好東西，我也不占你便宜，複雜的迷藥和傷藥你做不了，這幾個簡單的給你回去慢慢學吧。”
我接過一看，欣喜若狂，上麵的方子雖不是“二十一步倒”這種極品，卻都是化繁為簡，製作極為簡便。一種是刀傷藥，一種是噴出去可以讓人全身酥癢難耐的麻藥，一種是有微甜的迷藥，喝了就會睡著，還有一種是讓人提不起真氣的藥丸。
我抱著寶貝，謝了又謝。
白梓不以為意道：“這些應付二三流角色還行，對真正的高手也沒什麼用，隻能拖延一時半刻罷了。不過再高明的藥物隻傳白家徒弟，而且極度複雜難製，我也不認為你這個豬腦袋能做得出。石頭的傷還要花四個月才能全好，這段時間你去跟我的藥童學學怎麼分辨藥物，免得你這蠢貨做錯了藥，還以為是我的方子不好。”
我興奮至極，點頭不斷，看白梓冷漠的臉也越發順眼，匆匆告辭後便抱著方子衝回去給石頭報喜。
臨行前聽見白梓好奇地問：“阿明，你剛剛在高興什麼？”
跑得老遠後，背後似乎又傳來一陣爭吵。
我興致勃勃地跑回房，告訴石頭神醫說過的話。
石頭聽完後有些鬱悶：“四個月？豈不是要在這裡過年了？我不想。”
“別計較那麼多！咱們臉皮厚了那麼久，也不差這一點，總得等你的傷勢完全康複再走，免得你落下什麼毛病，難受的還是我。”我打開藥膏一邊給他塗一邊說，“前陣子南宮冥還說，龍昭堂被朝廷訓斥，禁了足，半年都不能出來，夠我們逃去草原了。”
石頭歪歪頭，惋惜道：“以前元宵節年年陪你看花燈，你最愛猜燈謎，不知出了關外，還有嗎？”
“有也好，沒也好，”我低頭良久，摸摸自己的臉，苦澀地說，“我大概……這輩子都不能再光明正大地露著這張臉去看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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