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一旦曝光，整個皇後娘家都要完蛋。但皇後可以讓我死。我死在冷宮裡，是凍死的，是病死的，是鬱鬱而終的，誰也挑不出毛病。我死了，我父親手裡的賬冊就是一張廢紙——一個死去的妃子的父親，在朝堂上說話沒有任何分量。”
牛有道聽完，沉默了片刻。
“所以王德全今天是來確認你的死期。”
“對。”華妃點了點頭，“他看見我還活著，而且氣色比進來的時候還好，回去稟報皇後之後，皇後一定會坐不住。”
她擡起頭看牛有道，丹鳳眼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冷浸浸的平靜。
“牛郎，皇後可能要對我動手了。”
牛有道伸出手，將她鬢角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放寬心，一切有我。”
華妃把臉貼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確認了主人還在的貓。
入夜。
牛有道從霜華殿側門閃出。
風神腿加上梯雲縱，身形在宮牆與殿頂之間無聲穿行。
永寧宮他去過三次，路線已經熟得像回自己家。
今夜月色清朗，星河在頭頂鋪了滿天。
他貼著後殿牆根落下，往那個角落走去。
老槐樹的枝椏將月光遮得零零碎碎，青石闆地麵上，姬如雪已經坐在那裡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紫色的寢衣，外麵披著那件雪白的狐裘。
頭髮沒有挽髻，披散在肩頭，發尾垂到腰際。
身旁放著那個朱紅食盒，蓋子已經打開了，裡麵是兩碟糕點。
牛有道在角落裡站定，先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獎勵：三十年功力。”
“功力已自動灌入，請宿主運轉周天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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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磅礴的暖流從丹田中炸開。
不是從外界湧入，而是直接在體內生成，像是一口深井的底部忽然湧出了滾燙的泉水。
九陽真氣在這股新增功力的衝擊下瘋狂運轉，經脈中的暖意從涓涓細流變成了奔湧的江河。
三十年功力。
不是係統灌頂的武技熟練度，不是需要參悟的功法口訣，是純粹的、可以直接化為己用的內力修為。
牛有道閉上眼睛，催動九陽神功的心法，將這股新增的功力引導著在經脈中運行了一個大周天。
真氣所過之處，每一處穴竅都被撐得微微發脹，每一段經脈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寬闊堅韌。
丹田中的真氣總量在飛速增長。
一倍，一倍半，接近兩倍。
當最後一絲新增的功力被完全吸收轉化，牛有道睜開眼。
體內的真氣總量比簽到之前翻了將近一倍。
九陽神功大圓滿的底子還在，但真氣的渾厚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大宗師圓滿該有的範疇。
他能感覺到那層屏障了。
在大宗師圓滿之上，有一層看不見的壁障，像是一道透明的天花闆壓在他的修為頂端。
新增的三十年功力將他的真氣推到了這層壁障之下，觸手可及，卻還沒有捅破。
天人境的屏障。
牛有道收回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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