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相比，穿著衣服的皇後多了一層端莊的殼，但那層殼蓋不住骨子裡的東西。
她的嘴角微微抿著，眉心有一道極淺的豎紋，像是心裡壓著什麼事。
皇後帶著人進了永寧宮正殿。
牛有道從屋脊上無聲飄落，翻過院牆，沿著太液池北岸往霜華殿方向掠去。
回到霜華殿的時候，華妃還沒睡。
她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慢慢地咬，看見牛有道推門進來，丹鳳眼裡亮了一下。
她把桂花糕放下，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回來了。”她的鼻尖蹭著他的下巴。
牛有道攬著她倒進軟榻裡。
華妃的身子溫溫熱熱的，像一團被焐暖了的綢緞。
她的呼吸撲在他脖頸上，手指從他衣領探進去，貼在他胸口上。
“比昨天更熱了。”她說。
和姬如雪說了一樣的話。
牛有道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華妃的丹鳳眼眯起來，眼尾下垂的弧度裡盛著笑意。
她伸出手，解開了他的衣帶。
床帳晃動起來。
華妃今日比平時更加主動。
她的手攀著他的後背，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嘴唇貼著他的耳垂，呼吸急促而滾燙，斷斷續續地叫他的名字。
叫到後來聲音都啞了，隻剩下氣音，還是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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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結束，華妃像一隻被揉圓了的貓，蜷在他臂彎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小腹上畫著圈。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皮也開始打架。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極輕，極快。
不是宮女太監的步子，是練過武的人。
靴底落在石闆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響，但牛有道大宗師圓滿的耳力還是捕捉到了那一點細微的震動。
腳步聲在華妃門前停住了。
門閂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是刀刃從門縫裡探進來，正在撥門閂。
牛有道無聲地從床上坐起來。
華妃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嘴角還掛著事後的笑意。
他將被褥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然後赤腳踩在地上，走到了門邊。
門閂被撥開了。
門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麵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一隻手從縫隙裡伸進來，手中握著一柄短刀，刀身上塗了墨，不反光。
牛有道等那隻手完全伸進來之後，才出手。
風神腿第一式，捕風捉影。
他的右手扣住那隻握刀的手腕，九陽真氣從指尖透入，精準地震在穴位上。
短刀脫手，被牛有道另一隻手無聲接住。
與此同時左手成掌，從下往上切在來人的小臂上。
骨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不是手腕斷了，是整條小臂的骨頭被掌勁震出了裂紋。
門外的人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拽進了屋裡。
牛有道將他按在地上，膝蓋壓住他的後腰，一隻手扣著他的後頸。
九陽真氣從掌心透出，將他的啞穴封住，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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