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重賞催生！
“我這就滾，這就滾還不行嗎！”
章邯連連作揖服軟。
他好不容易在少府嘗到了甜頭，
眼看著就要靠著改造秦弩立下蓋世奇功，
這節骨眼上要是被發配邊疆，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章邯轉過身，將那張畫滿秦弩改造方案的宣紙摺疊整齊，揣進懷裡，生怕被風吹跑了。
臨走前，他路過農舍的竈台，伸出手，
從竈膛旁邊順走兩個還帶著餘溫的烤紅薯，揣進袖袍裡，竄出了院門。
看著章邯落荒而逃的背影，蒙毅坐在石桌旁，搖頭失笑。
“這老小子，以前在軍中可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皺一下眉頭。”
“現在倒好，為了幾張圖紙，連臉皮都不要了。”
蒙毅拍了拍大腿。
“不過說實在的，老夫現在是真想去少府親眼看一看。”
“能把一群混吃等死的懶漢逼成幹活不要命的瘋子，這等場麵，大秦立國以來還從未有過啊！”
嬴政端坐在長凳上，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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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這都是趙老弟那套‘按勞分配’的功勞！”
嬴政轉頭看向趙俊。
“趙老弟，你這法子簡直是神來之筆，多勞多得，不勞不得。”
“若是能把這套規矩，從少府推廣到大秦所有的官營作坊，甚至推廣到那些服徭役的民夫身上，大秦的國力，必定能迎來一次翻天覆地的暴漲！”
嬴政雙手在石桌上重重一拍，恨不得現在就回宮下旨，在全國推行這套製度。
然而，麵對嬴政，趙俊卻並沒有跟著附和。
趙俊端起麵前的粗陶水碗，喝了一口，隨後將水碗磕在桌麵上。
“老趙，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趙俊收斂了笑容，直視著嬴政的眼睛。
“製度再好，錢糧再多，那也得有人去幹才行！”
趙俊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擊，拋出了一個論斷。
“大秦當前最大的緻命隱患，是人口嚴重不足！”
這四個字一出，院子裡安靜下來。
嬴政和蒙毅麵麵相覷。
“人口不足？”
嬴政皺起眉頭，身子前傾。
“趙老弟，大秦如今一統天下，疆域遼闊，子民千萬，怎麼會缺人？”
“千萬子民？聽起來挺多是吧？”
趙俊發出一聲冷笑，撕開了大秦表麵繁華的偽裝。
“你們自己動腦子算算，當年大秦奮六世之餘烈，橫掃六國，那是一場場用人命填出來的血戰。”
“長平之戰、滅楚之戰，哪一場不是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連年的戰亂，早就把天下的青壯年男丁打沒了一大半！直到現在，天下的元氣都還沒有恢復過來！”
趙俊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聲音越發高亢。
“如今大秦要修長城、要修直道、要開鑿靈渠，哪一樣不需要海量的勞動力？”
“未來大秦鐵騎還要北擊匈奴、南征百越，甚至還要造大船去海外的扶桑島挖金礦。”
“這些宏圖霸業，難道靠天兵天將去打嗎？還不是得靠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去拚！”
“如果沒有足夠的人口作為支撐，大秦的疆域擴得越大，就死得越快。因為你們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去鎮守那些打下來的地盤！”
這番剖析，讓嬴政和蒙毅陷入沉默。
嬴政端坐在長凳上，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身為千古一帝，平日裡隻盯著版圖的擴張和國庫的充盈，卻獨獨忽略了這最根本的基石！
是啊！
地盤再大，沒有大秦的子民去耕種、去駐守，那也就是一片荒地！
“嘶——”
蒙毅倒吸了一口氣。
“趙兄弟所言極是，若是沒有充足的兵源和勞力，大秦的霸業，終究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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