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辦公室後,明樓一直在思索這個消息的合理性還有如果是假的,自己又應該怎麼對付。
要不,直接去會會梁仲春。
比起汪曼春,梁仲春身上還有一個‘人’的特性,與其說沒有了人性,不如說他是想在這個亂世裡活下去。
人各有誌,能活著,已經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
至於於曼麗,必須務必確認消息的準確性才能告訴明台和大姐。
打定主意後,對著阿誠說道:“幫我約一下樑仲春。”
阿誠皺眉,“大哥,不如讓我去吧。”
“不用,這件事情,我想親自了解。”
阿誠也不再勸說,“好,那我去安排。”
也不多時,梁仲春穿的還算整齊的出現在明樓麵前,嬉皮笑臉說道:“明長官找我什麼事?”
其實梁仲春是真不想來,比起偽君子和真小人,他更願意接觸真小人,人家真小人大多做事都不過什麼腦子,雖然也沒有多少腦子,看著兇神惡煞,可好控製,也不怕。
但是明樓他不同啊,他有腦子啊,在上海汪偽政府這位置上,軍事、經濟和人事任命上,這明樓都能插上一腳,在上海,還真沒人能代替明樓。
就是這明樓吧,看著就是陰測測。
是一表人材,為人處事也是滴水不漏,但是他知道,明樓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也是,在這,在這大上海,混到這位置上,誰能是一個簡單的人呢。
梁仲春又笑笑,“明長官這是有什麼吩咐呢?”
明樓也不願意和眼前這人說什麼迂迴的話,畢竟和他動腦子也累。
“我找你來,你不知道嗎?”
梁仲春一愣,“誒,我應該知道嗎?”
“我猜,你是知道的。”
梁仲春心裡翻了個大白眼,真的想回一句,你猜我猜不猜?老子不猜!
“我可不知道。”
明樓冷笑,“作為行動處的處長,什麼都不知道,那到時候發生了什麼時候……你自己負責?用你這個腦袋?”
被明樓的話一嚇,梁仲春倒是老實了,有幾分倒苦水似的,“那還不是為了在上頭能說上幾句話嘛,不然我能?……”
“哦?我看你倒是很輕鬆似的。”
“哪能,當初汪曼春把人給我……”梁仲春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隻能重重地嘆了口氣,把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最後不忘再說幾句,“你都不知道那個黑寡婦送到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死人呢,都想直接把肚子剖了再丟了算了,可那汪曼春不給,說人一定救活,活著才能釣更多的魚,魚來不來不知道,反正還在醫院躺著,我現在是明白了,敢情我啥功勞沒撈到就算了,還得當個保鏢,這都半個月了,還沒醒來的樣子,我都守了一周了,也不見有什麼可疑的人。”
梁仲春絮絮叨叨地說了個不停,但明樓很明顯的在其中抓到了重點。
一是於曼麗確實是活著,也確實是在仁濟醫院;二是於曼麗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大概率身體上的傷已經得到了基礎的救治;三是梁仲春已經守了一周,多少有些鬆懈;最後……汪曼春的確沒有騙自己而是找了個合適的時機告訴自己。
那最後隻能等著阿誠的消息了。
明樓明顯鬆了口氣,看來明台能活了,而且這盤棋也活了。
真是一件好事。
明樓看著梁仲春,等他把話說完了,自己才隨意敷衍了幾句。
不該問的,不能問,不該說的,不說。這點明樓知道,便不再就著這個話題上再和梁仲春有過多的糾纏。
等梁仲春走了,偌大的辦公室就陷入安靜。
他需要時間和空間來考慮這件事情。
於曼麗是必須要救的,而仁濟醫院……是程錦雲工作的地方,而程錦雲背後代表著的和於曼麗背後代表著的可是來自兩種不同的勢力。
所以怎麼救,如何救,那就是一個問題了。
稍後不久,便是阿誠走了進來,兩人眼神一對視,阿誠微不可察地點點頭,雙方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肯定。
回到明公館已是晚上,明樓一邊脫下外套一邊遞給阿香,小聲問道:“今天明台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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