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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反？”
劉太妃像是被這兩個字燙了一下，渾身劇烈地一顫。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恐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汙蔑哀家！”
她尖叫著，手指不再發抖，而是筆直地指向顧昭。
“哀家是先帝親封的太妃，是當今陛下的庶母！你一個卑賤的內廷侍衛，竟敢拿刀指著哀家！”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翠兒身上，找到了宣泄口。
“是她！一定是這個賤婢！是她想害太後，是她失手打翻了酒壺，與哀家何乾！”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越發尖利。
“有人栽贓！有人要陷害哀家！首輔大人是哀家的表兄，他絕不會容忍宵小之輩如此構陷！”
她搬出首輔的名號，試圖鎮住場麵，目光中帶著威脅，掃向那些竊竊私語的官員。
大殿內，剛剛還死寂一片的空氣，因為她這番話，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不少官員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顧昭看著她色厲內荏的表演，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收回了刀。
長刀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噌”響。
這個動作，讓劉太妃緊繃的神經稍微一鬆，她以為對方怕了。
顧昭卻隻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他沒有再看劉太妃，而是對著殿外的禁軍統領，下達了命令。
“來人。”
“把這個行刺太後的宮女，給本官當眾搜身。”
話音落地，兩名身材高大的禁軍甲士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他們走到翠兒身邊，一人架起一條胳膊，將她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大殿中央。
劉太妃的臉色，瞬間一變。
“你要乾什麼？哀家說了，此事與我無關！”
顧昭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嚷。
其中一名禁軍動作粗暴地在翠兒身上摸索起來。
他先是從翠兒的袖口裡，搜出了一隻空了的、揉成一團的油紙包。
禁軍將紙包呈了上去。
一名懂藥理的老太監接過，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甲刮下一點點殘留的粉末撚了撚，臉色大變。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是……是牽機藥的藥渣！”
“嘶——”
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牽機藥的慘烈死狀，他們剛剛才親眼目睹。
劉太妃的嘴唇開始哆嗦，她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是她自己帶的……是她……”
那名禁軍的搜查還在繼續。
他撕開翠兒胸口的衣襟。
“叮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枚純金打造的令牌，從翠兒的貼身衣物裡滑落出來，在光滑的金磚地麵上滾了幾圈，停在了一位大臣的腳邊。
那大臣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隻見那令牌通體赤金，一麵雕刻著繁複的鳳紋，另一麵則是一個清晰的“劉”字。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種比剛才更加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枚令牌，緩緩移到了劉太妃的臉上。
那是劉太妃身份的象征，整個後宮，獨此一枚。
劉太妃看著那枚令牌，如同看見了索命的鬼差，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她“噗通”一聲，癱坐在地。
“不……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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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顧昭緩步走到翠兒身邊。
他蹲下身，看著這個因為心口劇痛和極度恐懼而悠悠轉醒的宮女。
翠兒睜開眼，視線一片模糊，耳邊是嗡嗡的轟鳴。
她看到了顧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翠兒的心理防線，在對上這雙眼睛的瞬間，徹底崩潰。
“啊——！”
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哭喊，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
她手腳並用地爬著，想要遠離這個男人，卻被禁軍死死按住。
她瘋狂地磕頭，對著高高在上的龍椅，對著鳳位上的林晚秋，更對著那個讓她恐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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