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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昭的視線，從暗影衛統領的臉上，移到了那口精鐵澆築的棺材上。
他的腳步沒有停，徑直走了過去。
陳破軍跟在他身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密室裡的空氣冰冷而沉悶。
顧昭站在棺材邊，低頭看去。
棺材裡躺著一個女人，穿著華麗到刺眼的皇後朝服。
鳳冠歪在一旁，露出一張平靜而蒼白的臉。
那張臉，確實和林晚秋有七分相像，隻是少了那道疤，也少了幾分溫婉，多了幾分天生的貴氣。
“屍體檢查過了嗎？”顧昭開口，聲音在密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暗影衛統領立刻回答：“回大人，檢查過了。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像是睡著了。”
“隻是……”
“說。”
“隻是她的身體，沒有完全僵硬，皮肉還有彈性，不像死了很久的人。”
陳破軍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氣。
“這……這鎮南王造反，還私藏了一個假皇後？”
顧昭沒有理會陳破軍的驚歎。
他伸出手，探向女屍的脖頸。
冰冷，但不是死人那種凍肉一樣的冰冷。
他的手指輕輕按了按，隨即收了回來。
“把棺材蓋上，用精鐵熔斷封死。”
“這間密室，列為最高等級禁區，派你最信得過的人，二十四時辰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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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殺。”
一連串命令，不帶任何情緒。
暗影衛統領立刻躬身：“遵命。”
陳破軍忍不住問：“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女人是誰？”
顧昭轉身向密室外走去。
“一個死人，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人要做的事。”
他走出密室，外麵的空氣都顯得清新起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王府，對陳破軍說：“善後的事，交給你。”
“降兵的整編，城內瘟疫的防治，百姓的安撫，一件都不能出差錯。”
“末將明白。”陳破軍抱拳。
顧昭點了點頭，又對身邊的暗影衛統領招了招手。
“你，再挑幾個機靈的，跟我來。”
顧昭帶著幾名暗影衛，踏入了血跡斑斑、一片狼藉的鎮南王府邸深處。
沿途的庭院裡，金銀珠寶被丟棄得到處都是，在火把的照耀下閃著誘人的光。
叛軍嘩變時，他們搶奪的目標隻有水和糧食。
這些黃白之物，反而無人問津。
暗影衛的眼神都未在那些珠寶上停留片刻。
顧昭更是視若無睹。
他徑直走向鎮南王的書房。
書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裡麵被翻得亂七八糟，書籍字畫散落一地，許多還沾著血腳印。
“大人，這裡應該沒什麼東西了。”暗影衛統領說。
“一個野心家的秘密，從來不會藏在金庫裡。”
顧昭走進書房，腳踩在散亂的書卷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隻會藏在書房，或者臥室。”
他沒有去翻那些被扔在地上的書，也沒有去檢查那些被劈開的箱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房正中的那麵牆上。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圖。
顧昭走到牆邊，沒有去碰那幅畫，而是伸出手指，從牆壁的底部開始，一寸一寸地輕輕敲擊。
“叩，叩，叩。”
指關節敲在磚石上，發出沉悶的實心聲。
他的動作不快，但極有韻律，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瓦匠在檢查牆體的質量。
幾名暗影衛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看著自家大人的動作，眼中充滿了不解。
當顧昭的手指敲到牆壁正中，一人高的地方時，聲音變了。
“咚。”
那聲音不再沉悶，帶著一絲空洞的回響。
“停。”顧昭的手指停在了那裡。
他後退一步，抬頭看了看那個位置。
平平無奇，和旁邊的牆磚沒有任何區別。
暗影衛統領上前一步，也學著顧昭的樣子敲了敲。
“大人，這裡麵是空的！”
顧昭沒有說話，隻是對那名統領偏了偏頭。
統領立刻會意，拔出腰間的佩刀，用刀柄在那個位置摸索起來。
他找了半天，又推又按，牆壁卻紋絲不動。
“大人，沒有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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