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憶的碎片·每周三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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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陳默把這個詞刻在腦子裡了。
他排班的時候，故意跟同學換班。
同學問他：“周三下午你都要？你要乾嘛？”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理由，最後憋出一句：“我有事。”
其實他能有什麼事。
一個大一新生，除了上課就是去圖書館乾活。
但他就是想要周三下午的班。
因為林雨薇周三下午會來圖書館。
第一次遇見她是在周三，然後第二個周三，她果然又來了。
陳默那時候心裡有點小得意，覺得自己猜對了。
那天下午兩點半，陽光正好。
他穿著那件紅馬甲，站在文學區的書架旁邊，手裡拿著本《C語言程序設計》，裝模作樣地翻。
眼睛卻時不時往門口瞟。
兩點四十，圖書館的門被推開。
林雨薇走進來。
她還是穿著白裙子，不過是另一條，裙擺更短一點，露出膝蓋和小腿。
頭發紮成馬尾，額頭光潔，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
她手裡抱著兩本厚厚的專業書，肩上挎著個米白色的帆布包。
陳默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
腳步聲由遠及近。
嗒，嗒，嗒。
很輕，但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那腳步聲，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住了。
陳默渾身一僵。
他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淡淡的，又混著點別的，他說不上來。
“讓一下。”
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陳默抬起頭，林雨薇就站在他麵前，離得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還有鼻尖上那點細小的汗珠。
她沒看他，目光掃過書架，像是在找什麼書。
“啊……好。”陳默趕緊往旁邊挪了兩步。
林雨薇從他身邊走過去，徑直走到外國文學那一排。
她踮起腳尖，伸手去夠最上麵那層。
這次她要的是《霍亂時期的愛情》，馬爾克斯的另一本書。
陳默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踮腳的樣子，馬尾辮在腦後晃啊晃的。
他突然想走過去，像上次那樣幫她拿。
但他沒動。
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才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要這本？”他問，聲音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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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薇轉過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嗯。”
陳默伸手，輕鬆地把書抽出來，遞給她。
“謝謝。”林雨薇接過書，語氣依然很淡，說完就轉身往借閱台走。
陳默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這就完了？
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他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至少她跟他說“謝謝”了。
至少她還記得他是誰。
第三個周三，陳默特意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
他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還往身上噴了點室友的香水，噴完又覺得太刻意，趕緊跑去洗手間洗掉。
下午兩點半，他準時出現在文學區。
手裡還是拿著那本《C語言程序設計》，翻來翻去，翻到哪一頁都不知道。
兩點四十，林雨薇推門進來。
今天她穿的是牛仔褲和淺藍色T恤，頭發散著，戴了副細框眼鏡。
她看起來有點疲憊，眼皮底下有兩道淺淺的黑眼圈。
陳默看著她走過來，心裡突然有點緊張。
她還會記得他嗎？
還會讓他幫忙拿書嗎？
林雨薇走到書架前，看了一圈，然後從包裡掏出校園卡，準備刷卡借書。
陳默的心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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