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尋找蘇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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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社在一條很僻靜的老街上。
門臉很小，木招牌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以為是家倒閉的舊書店。
推門進去，一股陳年老木頭混著茶垢的味道撲麵而來，不香，有點悶。
店裡沒開大燈，隻有櫃台上一盞舊台燈，燈泡瓦數很低，光暈黃黃的，勉強照亮巴掌大一塊地方。
靠牆擺著幾排深色木架子，上麵堆滿了落灰的茶罐和舊書，空氣裡浮著細小的灰塵。
方啟明偵探坐在最裡麵靠窗的位置。
窗玻璃臟乎乎的，外麵天陰著，光線透進來就更暗了。
他麵前桌上擺著一個掉漆的紫砂壺，兩個小杯子，沒動，都涼了。
陳默走過去，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刮過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呀”一聲。
方啟明抬起頭。
他五十來歲，個子不高，精瘦，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頭發理得很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亮，像鷹，掃過來的時候，看得人心裡發毛。
“陳先生？”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像很久沒說話了。
“是我。”陳默把隨身帶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過去，“東西在裡麵。”
方啟明沒立刻接，先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才伸手拿過文件袋，解開繩子。
動作很慢，很仔細。
袋子裡東西不多。
一張蘇雪的照片，高中時候拍的，穿著白襯衫，對著鏡頭笑，眼睛彎成月牙，乾淨得不像話。
一份打印出來的舊新聞報道，標題很醒目：《突發！女高中生遭遇車禍，送醫不治身亡》。日期是八年前。
還有一張手寫的紙條，上麵是蘇雪老家的地址，字跡已經有點模糊了。
方啟明把照片拿起來，對著窗戶外那點微弱的光，看了很久。
手指在照片邊緣摩挲著，很輕。
然後他放下照片，拿起那份新聞報道，一行一行仔細地讀。
讀完，他把東西都放回桌上，抬起眼皮看陳默。
“陳先生，”他開口，聲音還是啞，但很平靜，“這個案子，我接不了。”
陳默沒動，隻是看著他：“為什麼？”
“您讓我找一個官方記錄裡已經死了八年的人，”方啟明把“死了”兩個字咬得很重，“這不是尋人，是掘墓。挖出來的是骨頭還是灰，誰也不知道。弄不好，還得惹一身腥。”
他說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涼茶，眼神落在窗外，不看陳默。
陳默沒急。
他拿起桌上那個涼透的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早就沒顏色了，喝進嘴裡隻有一股涼透了的、發苦的茶鏽味。
他咽下去，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在木頭桌麵上，悶悶的一聲。
“如果她沒死呢？”他問，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方啟明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像在審視：“你有證據？”
“沒有。”陳默搖頭，“我沒證據。”
方啟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短，帶著點職業性的、見慣了各種離奇委托的漠然：“陳先生，乾我們這行，信的是白紙黑字，是檔案記錄，是真憑實據。‘如果’這種東西，不值錢。”
“但我有直覺。”陳默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而且有人告訴我，她還活著。”
“誰？”方啟明挑眉。
“一個算命的。”
這話說出來，茶社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外麵街上隱約傳來的、很遠很模糊的車聲。
方啟明盯著陳默，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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