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火花。”
陳默頓了頓，語氣很平靜，但話很重：“你要是隻想要一個穩定、有清晰 roadmap、等著別人告訴你怎麼走的技術領導崗位，那抱歉，靈犀給不了。
我們這兒，隻有摸著石頭過河，可能摔得鼻青臉腫，也可能一步踩空掉水裡。但萬一，我們摸著的不是石頭，是金礦呢？”
王經理坐在那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最後啥也沒說出來，客氣地握了握手，走了。
第二個，第三個……情況差不多。
技術都過硬，但聊深了，都在問資源，問規劃，問風險管控。
陳默有點煩了。
直到第四個人推門進來。
是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些的男人，叫李岩，三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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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一件有點舊的深灰色連帽衛衣，牛仔褲，運動鞋，背了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
頭發有點長，亂糟糟的，眼睛下麵有黑眼圈，但眼神很亮，看人的時候直勾勾的，不帶躲閃。
簡曆看起來沒那麼耀眼，普通重點大學碩士，待過兩家不算頂尖的創業公司，職位一直是高級算法工程師。
聊起來，李岩話不多，問一句答一句，有時候還會停頓幾秒，像是在腦子裡組織語言。
但陳默問到一個關於多目標軌跡預測中長尾分布處理的問題時，李岩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從背包裡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翻開，點開一個滿是複雜圖表和公式的文檔，語速一下子快了起來，手指在觸控板上劃拉著，講解他的思路。
那不是什麼成熟方案的複述，裡麵充滿了各種“我覺得可以試試”、“這裡好像有點問題”、“如果換個損失函數可能更好”這種不確定的表述，甚至還有很多手寫的、潦草的公式和筆記照片，貼在文檔旁邊。
有些想法聽起來很天真，甚至違背了一些經典的優化理論。
但陳默聽著，沒打斷。
因為他看到了那文檔裡，有大量失敗實驗的記錄和分析，詳細記錄了每次調整參數後，係統在模擬測試中出現的各種奇葩錯誤：
把路邊的廣告牌人影當成真人緊急刹車，因為一片飄過的塑料袋而誤判車道線，在夜間雨雪天氣下對靜止故障車的識別率驟降……
李岩講得有點投入，額頭上冒了點細汗，渾然忘了是在麵試。
講到一處他自認為巧妙但最終被證明走不通的架構設計時，他懊惱地拍了下自己腦袋：“媽的，當時怎麼就沒早點想到計算複雜度會爆呢！白折騰兩個禮拜！”
說完，他才猛地意識到失態，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收起電腦，有點手足無措：“對不起，陳總，我……我跑題了，扯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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