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林氏集團副總裁林雨薇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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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正盯著電腦屏幕，看李岩剛發過來的第一版技術路線草圖的時候，電話突然就響了。
桌上內線電話的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嗡嗡震著。
陳默眼睛沒挪開屏幕，順手抄起話筒，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說。”
前台小姑娘小雅的聲音傳過來，有點緊，還有點壓不住的慌張：“陳總，前台來了位客人，說是林氏集團的副總裁，姓林，叫林雨薇。她說……她想見您。”
陳默敲鍵盤的手指停住了。
肩膀夾著的話筒往下滑了一點點，他趕緊伸手握住。
“誰？”他問，聲音沒什麼變化，但耳朵裡自己的心跳聲，忽然就大了一點。
“……林雨薇。”小雅小聲重複了一遍，頓了頓，補充道，“她說她是林氏集團的副總裁。”
林雨薇？林氏集團副總裁？
陳默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下。
林雨薇家裡是做房地產起家的，這幾年好像確實涉足了其他領域，但林氏集團……他印象裡，林雨薇畢業後就去共創了，沒聽說她回自家集團掛什麼職。
“副總裁？”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確認。
“她……她是這麼說的。”小雅聲音更小了點，“陳總，您要見嗎？她說有重要的事跟您談。”
陳默沒立刻回答。
他鬆開鼠標，靠進椅背。
皮質的椅麵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辦公室剛搬進來不久，空氣裡還飄著點新家具和油漆的混合味，不濃，但聞著有點生。
他透過玻璃牆，看向外麵公共辦公區。
格子間陸陸續續坐了些人，有新招的工程師正對著三塊屏幕皺眉苦思，行政的小姑娘抱著一摞文件匆匆走過，角落裡的綠植葉子還沒完全舒展開。
靈犀才剛起步，像個剛會爬的嬰兒，連走路都搖搖晃晃。
林雨薇這時候來，以林氏集團副總裁的身份。
什麼意思？
探路？施壓？還是單純……來看看他摔得有多慘？
陳默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
“讓她去會客廳。”他對著話筒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穩，“我馬上過去。”
“好的陳總。”
掛了電話，陳默沒立刻起身。
他坐在那兒，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皮革。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最後一次在律師樓見麵，林雨薇哭紅的眼睛，歇斯底裡的質問，還有他轉身離開時，身後那幾乎要把他後背燒穿的視線。
七個年頭，那些好的壞的，甜的苦的，像一鍋熬過了頭的粥，稠得化不開，氣味複雜。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胸腔裡那點因為聽到這個名字而泛起的、細微的波瀾，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袖口有點起球的灰色針織衫，又抓了抓有點亂的頭發。
鏡子裡的人，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黑，下巴上胡子茬一片，看著有點憔悴，但眼神是定的，像結了冰的湖麵。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調整了一下表情，拉開門走了出去。
會客廳在走廊另一頭，玻璃隔斷，擺著一張不大的會議桌，幾把椅子。
陳默推門進去的時候，林雨薇已經坐在裡麵了。
她背對著門，正側著頭，看著窗外園區裡光禿禿的樹和灰撲撲的天空。
聽見開門聲，她轉回頭。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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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好像凝滯了一瞬。
陳默腳步沒停，走到會議桌對麵，拉開椅子坐下。
動作很自然，像接待任何一個普通的訪客。
林雨薇一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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