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訴訟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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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薇說到做到。
三天後，陳默把那封EMS快遞扔在會議桌上。
薄薄的一個文件袋，砸在木頭桌麵上的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圍坐在桌邊的十幾個人，眼睛都盯著那個袋子。
白底藍字的法院封皮，印著紅章。
李岩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先伸手拿了過去，撕開封口，抽出裡麵幾張打印紙。
他看得很快，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乾脆把幾張紙往桌上一拍。
“操！”
低低的罵聲，從他牙縫裡擠出來。
“林氏集團，起訴靈犀科技，還有陳默個人。”李岩抬起頭，臉色鐵青，“罪名兩條：侵犯商業秘密。不正當競爭。索賠金額……三億。”
屋子裡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炸了。
“三億？她瘋了吧？！”坐在李岩旁邊一個小夥子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我們公司賬上現在有多少錢？她開口就要三億？！這是要逼死我們？！”
“林雨薇……”另一個女工程師咬著嘴唇，聲音有點抖，“她怎麼能這樣？好歹你們……好歹以前……”
“以前什麼？”陳默打斷了她，聲音很平靜，臉上沒什麼表情，“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他從李岩手邊拿過那幾張起訴狀，低頭掃了幾眼。
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列舉的“侵權事實”裡，包括但不限於“擅自使用共創科技核心算法架構”、“盜用前公司未公開技術文檔”、“惡意挖角前公司核心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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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後麵，都附上了所謂的“證據線索”，指向性很強，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陳默看完，把起訴狀放回桌上，靠進椅背。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有點涼。
“她說我偷了她的東西。”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在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些代碼，那些技術文檔，那些她所謂的‘商業秘密’。”
他頓了頓，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短，沒什麼溫度。
“可她忘了。”他看著桌上那份起訴狀，眼神很冷，“那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是我寫的。每一個變量命名，每一行邏輯判斷，每一個深夜我對著屏幕敲出來的算法。”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沒有參與過任何一個淩晨三點的debug。她沒有為了一段怎麼也優化不好的代碼，抓掉過一把頭發。她沒有因為一個傳感器的數據延遲，在測試場蹲過整整一個星期。”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會議室裡一張張或憤怒、或不安、或憋屈的臉。
“她隻是……恰好坐在了那間辦公室裡。恰好，在我寫完那些代碼之後，走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現在，”他指了指那份起訴狀，“她說，那是她的。”
會議室裡更靜了。
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還有幾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角落裡，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中年男人，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叫老趙，是跟著陳默從共創出來的，最早那批技術骨乾之一。
四十多歲，頭發有點白，平時話很少，就知道埋頭乾活。
“陳總。”老趙的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在共創的時候，我們技術部，算什麼？”
他看向陳默，眼神裡有種積壓了太久的什麼東西：
“市場部要個新功能，下個指令，我們加班加點搞出來。搞出來了，是產品經理的功勞，是銷售部的業績。搞砸了，出了bug，那就是我們技術不行，代碼寫得太糙。”
他頓了頓，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攥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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