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力隱患，深山初探
正月裡，日子過得飛快。林喬原本想著，就這麼隔三差五去鎮上打點力氣活，掙點現錢，爹娘在家收拾家當、籌備進山的物資，平平順順地把這個月過去。
那“手工肥皂”的試驗，倒是給了全家一個驚喜。第一次做出來的那碗，放了好幾天，摸上去還是有點軟，沒完全凝固成硬邦邦的塊，看來是豬油、胰子、鹼水的比例沒調對。可林喬掰了一小塊下來，沾水搓了搓，嘿！還真起沫子！去油汙的效果杠杠的，比皂角水強多了，還不像草木灰那麼糙手。
林大華和李春娥簡直不敢相信，用那軟乎乎、黃不拉幾的東西，真能把手上、碗上的油洗乾淨！兩口子高興壞了，對著那碗“寶貝”看了又看。林喬就趁熱打鐵，指揮他們：“爹，娘，這方子咱是摸著了，就是比例還得調。鎮上肉攤那豬胰子便宜，爹您再去買幾副，多試試，豬油多點少點，鹼水濃點淡點，胰子搗得再細點……總能試出最合適的比例來。等弄成了，咱自家用著方便，還能多做出點，換錢。”
這話一下子給林大華兩口子心裡點了盞燈。是啊！閨女力氣大，能掙“大力氣”錢。他們老兩口沒那本事，可要是能把這“胰子”鼓搗明白了，不也是個進項？這活兒細緻，費工夫，可不費大力氣，正適合他們！兩口子立刻來了精神，把這事當成了正經大事來辦。
林大華隔天就去鎮上，花幾文錢又買了幾副豬胰子回來。李春娥負責處理胰子，洗、剝、剔、搗，一遍遍過濾，務求細膩。林大華則負責煉油、調整鹼水濃度，嚴格按照林喬說的“每次隻變一樣”的法子，用小碗分批次做試驗，仔細記錄每次用的分量。兩口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比劃著，那股子專註和起勁的樣兒，看得林喬心裡暖暖的。這家裡，總算不隻是她一個人在往前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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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要是這麼過下去，也挺好。可天有不測風雲，或者說，是林喬自己這具身體，給她出了個難題。
正月十五剛過沒兩天，一天早上，林喬醒來就覺得小腹墜脹，腰酸得厲害，一起來，就看見褲子上沾了點暗紅色的痕跡。她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初潮來了。
這身體營養不良，發育得晚，直到今年才來。可一來就給了她個下馬威。小腹絞痛一陣緊過一陣，像是有人拿鈍刀子在裡麵攪。渾身發冷，手腳冰涼，額頭上卻冒冷汗。她臉色煞白，勉強撐著收拾了一下，就虛弱地躺回炕上，動都不想動。
李春娥一看就明白了，又心疼又心酸。閨女以前在老宅虧了身子，這第一次來，怕是要受大罪。她趕緊翻出家裡最乾淨柔軟的舊布，教林喬怎麼用，又打發鄭大華去鎮子買了點紅糖，和一塊老薑 ，熬了濃濃的紅糖薑水，逼著她趁熱灌下去。把炕燒得熱熱的，給她蓋嚴實了，自己就在旁邊守著，寸步不離。
林喬疼得迷迷糊糊，心裡卻惦記著前兩天周掌櫃那邊可能還有零活。她試著想坐起來 ，可那熟悉的、充盈四肢百骸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勁，連擡手都費勁。
她心裡“咯噔”一下，如墜冰窖。強撐著，等娘轉身去添柴的工夫，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去單手抓炕沿下的那塊當凳子用的石頭——平時她能輕易掰斷棗木的手，此刻卻連把這個石頭拿起來都做不到！
神力……消失了？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她心上。萬念俱灰！她所有安身立命的依仗，她敢跟老宅撕破臉、敢一個人頂起這個家的底氣，她謀劃進山的膽氣……全都建立在那一身匪夷所思的力氣上！現在，力氣沒了？
那她和這個家，以後怎麼辦？靠什麼活？再去老宅低頭？還是等著餓死凍死在這破廟裡？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比身體的疼痛更讓她難以承受。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也不敢讓爹娘看出異常。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這個家現在最大的依仗，不能說！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是徹底消失，還是暫時的？以前有沒有過類似情況？好像沒有。是因為此時身體太虛弱了？還是這“神力”本身就有什麼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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