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
“你是說……換換腦子？”
“差不多。”蘇姮把磨好的藥粉倒進瓷瓶裡，拿起另一株凝神草，“修煉不是隻有打坐這一種。”
林晚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
白雲，藍天，偶爾有飛鳥從頭頂掠過。
“你說得對。”她忽然坐直了身子，“我最近就是太死腦筋了，總覺得不坐在蒲團上就不算修煉。”
“嗯。”
“那我去乾點別的。”
“嗯。”
林晚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蘇姮。”
“嗯。”
“謝謝你啊。”
蘇姮頭都沒抬：“嗯。”
林晚笑了一下，走出院門，踩著劍飛起來。
她沒有回劍峰。
她飛到藥峰的藥田邊上，落下來，蹲在田埂上，看著幾個藥峰弟子蹲在地裡拔草。
一個女弟子拔了半天，從土裡拉出一根蘿卜似的東西，舉起來看了兩眼，扔進旁邊的筐裡。
林晚看了一會兒，走過去。
“師姐，這什麼？”
女弟子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的青雲紋上停了一瞬：“劍峰的？”
“嗯。”
“你跑來藥田乾什麼？”
“……沒有，我就是路過，好奇。”
“好奇？”女弟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個劍修的，好奇藥田？你是不是走錯山了？”
“我就是想看看靈藥長什麼樣。”
女弟子拍了拍手上的土，指了指筐裡的東西：“靈參，一階的，三個月收一茬，曬乾了磨粉做培元丹的輔料。”
林晚點了點頭，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根靈參。白白胖胖的，須根很多。
“能吃嗎？”
“……你想吃？”
“我就問問。”
女弟子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從筐裡拿了一根小的遞給她：“生吃發苦，燉湯還行。”
林晚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臉上表情逐漸扭曲。
“苦的！”
“說了發苦你不信。”女弟子把鏟子遞過來，“別白吃，乾活。”
林晚含著那口苦參，接過鏟子，蹲下來開始挖。
挖了約莫一刻鐘，覺得差不多了，道了聲謝，把鏟子還回去，踩著劍飛走了。
她又飛到器峰。
器峰的弟子正在打鐵，叮叮當當的，聲音從山坳裡傳出來。
她落在院子外麵，踩在一塊石頭上，踮起腳尖，扒著圍牆往裡看。
圍牆有點高，她隻能露出半個腦袋和兩隻眼睛，活像個偷窺的。
幾個光著膀子的男弟子正掄著錘子砸一塊燒紅的鐵塊，火星四濺。
“係統，這畫麵……”
【宿主，這就是傳說中的猛男打鐵】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詞？”
【那猛男鍛造？】
“……。”林晚正想反駁，腳下踩的石頭鬆了，她整個人往下一滑，手忙腳亂地扒住牆頭，發出嘎吱一聲。
院子裡一個男弟子抬起頭，正好看見牆頭上露出的一雙眼睛，嚇了一跳。
“你誰？”
“……”林晚掛在牆頭上，“劍峰的，路過，看看。”
“劍峰的來看我們打鐵？”男弟子放下錘子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她那個狼狽的姿勢，“你是不是迷路了？還有，你掛在那兒不累嗎？”
“有點。”林晚一使勁，翻過牆頭跳下來，站在爐子旁邊，熱浪撲麵而來，烤得她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打的是什麼？”
“劍胚。”男弟子把手裡的鐵胚舉起來給她看，“粗胚，打完還要精修、開刃、銘文，你到底來乾什麼？”
“學習。”
“學什麼？”
“學打鐵。”
男弟子盯著她看了三秒，把錘子遞過來：“那你下來，掄兩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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