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三種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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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月初五，卯正一刻。
林晚掐了個清潔術，換好弟子服。小灰還在床中間四仰八叉的睡著，她盯著它看了兩秒，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
“今天出遠門，我把你放沈……”
林晚話還沒說完，小灰睜開眼，從床上彈起來，尾巴豎得筆直，兩隻前爪在床上拍來拍去，叫個不停。
“嘰嘰嘰嘰嘰嘰。”
“……行了行了，帶你帶你，別叫了。”
小灰立刻收了聲，跳下床安安靜靜地蹲好。
林晚檢查了一遍赤焰劍、靈獸袋、玉佩、丹藥、靈石，確認什麼都沒落下，把小灰從地上抱起來，小灰主動往靈獸袋口鑽，鑽到一半又退出來，仰頭看她。
“進去啊。”
小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小馬甲，用嘴叼著領口拽了拽，又把歪到一邊的絨毛拽正了，然後才鑽進去。
“……你還知道講究儀表呢。”林晚拍了拍靈獸袋，推開門，踩著劍往主峰議事殿廣場飛去。
小灰從靈獸袋裡探出腦袋，眯著眼睛吹風。林晚伸手把它的腦袋按了回去。
“到了再出來，現在風大別亂竄。”
小灰嘰了一聲，沒再探出腦袋。
她落在廣場，已經來了二十來個人，各峰弟子衣服顏色都不同。劍峰的灰白色、丹峰的青色、陣峰的赤紅色、器峰的深灰色、符峰的淡黃色、藥峰的嫩綠色。
林晚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找到劍峰的人站的位置。
曹竿站在廣場邊緣的一根石柱旁邊，手搭在劍柄上看著遠處。趙恒靠在石柱上閉目養神，白肅和周霜站在一起低聲說話，師靜瑤一個人站在邊上，正在擦劍。
林晚走過去，站到曹竿旁邊，往兩邊看了看。
“曹師兄，沈師兄跟王師兄沒過來？”
曹竿目光沒動：“沈師兄一會過來，王胖昨天吃了三碗靈米飯，說自己胖了五斤，心情不好不來。”
“……那他還好嗎？”
“挺好的。早上吃了一大碗靈米粥，三個靈肉包子，一碟鹹菜。”曹竿說，“吃完又躺回去了，說躺著能瘦。”
林晚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肅和周霜還在說話，師靜瑤還在擦劍，從頭到尾沒抬頭。
林晚看了她一眼，想起上次選拔賽被她揍的那一掌，左臉已經不疼了，但記憶還在。
師靜瑤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頭看了林晚一眼，目光掃到靈獸袋口探出的灰色腦袋。
“你帶靈獸去？”師靜瑤問。
“嗯，它非要跟。”林晚戳了戳小灰的耳朵。小灰“嘰”了一聲，把腦袋縮回去了。
師靜瑤收回目光，繼續擦劍：“挺肥的。”
“它聽得懂。”
師靜瑤又低頭看了一眼靈獸袋，小灰從袋口探出腦袋，直直地盯著師靜瑤。
師靜瑤看了它兩秒：“……挺可愛的。”
小灰的腦袋在袋口晃了一下，縮回去了。林晚笑了一下，沒說話。
趙恒還是靠在柱子上，眼睛一直沒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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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林晚看見蘇姮，眼睛亮了一下，從劍峰的隊伍裡走出來，朝蘇姮那邊走過去。
“你來了。”林晚說。
“嗯。”蘇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頭發上停了一瞬：“頭發長好了。”
“那當然，你給的生發丹一天沒落。”
蘇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接話。小灰從靈獸袋裡探出腦袋，兩隻前爪扒著袋口，歪著腦袋看蘇姮。
蘇姮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小灰眯起眼睛，往她手心裡拱了拱，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蘇姮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布，放在林晚手心裡。
林晚低頭一看，是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帕子，上麵繡著一朵小蘭花。
“給我的？”
“給小灰的。”蘇姮說，“平時可以給它用。”
小灰湊過來聞了聞那塊帕子，嘰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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