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瀑布從三十丈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砸在深潭裡，發出雷鳴般的轟響。水霧撲麵而來，涼得刺骨。
林晚從瀑布裡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一群人揍了一頓。
腿在抖，手在抖，連睫毛都在抖。
她扶著石頭站起來，膝蓋哢吧響了一聲。
“……係統，我是不是聽到了骨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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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關節老化的聲音，建議宿主注意保養，畢竟你現在這具身體才十六歲，但關節狀態已經像三十歲了】
“你閉嘴。”
這兩天她過得跟狗一樣，不對，狗沒她慘。至少狗有窩有飯有人擼。
第一天，光是找到這個瀑布就花了十個小時，她試著在瀑布邊打坐。結果剛入定，就被一隻路過的一階妖獸嚇得跳起來，那玩意兒長得像野豬，但比野豬大三倍，獠牙上還掛著沒吃完的什麼東西。
林晚跑得比兔子還快。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終於成功在瀑布邊坐了一個小時。
靈氣確實比她那破院子濃得多。
【宿主進步顯著，從零小時到一個小時，提升幅度相當可觀】
“係統，你是在……誇我……還是在……陰陽我呢……”
【係統隻陳述事實，不具備情緒】
林晚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那道瀑布。
“明天，我要坐滿兩個小時。”
【以宿主當前經脈承受能力，兩個小時可能導緻輕度損傷】
“那就輕度損傷。”林晚說，“反正還有時間養。半個月太短了，我沒空慢慢來。”
係統沉默了一瞬。
【……宿主似乎比之前更努力了，是被奪舍了嗎？】
“不努力不行。”林晚轉身，往竹林裡走，“修為不夠，兜裡沒錢，你以為我想卷？是生活逼我卷。生活就是那個拿著鞭子的人，我就是那頭驢。”
【……宿主這個比喻很精準，也很心酸】
當晚，紫竹林，林晚沒躺下，直接盤腿坐到床上。大周天，一圈，兩圈，三圈……
真氣在經脈裡緩緩流淌，丹田裡的霧氣比昨天更濃了，隱隱約約，像是要往中間聚攏。
林晚穩住心神，繼續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裡忽然輕輕一震。
霧氣開始往中間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一點一點，越縮越緊，越縮越濃，然後，一滴細細小小的液體，出現在丹田正中。
透明，晶瑩，在霧氣中緩緩旋轉。
林晚愣住了。
這就……成了？
【檢測到宿主成功凝氣成液，達到練氣二層，恭喜，雖然過程依舊狼狽，但結果勉強能看】
林晚盯著那滴液體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係統，練氣二層我用了多久？”
【從突破練氣一層到今日，共計四天】
比預計的快，她笑的更開心了，然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係統，一般人從一層到二層要多久？”
【視資質而定，數月至數年不等。】
“……那我這算天才嗎？”
【算勤奮，以及運氣還不錯】
林晚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還是翹著。
接下來的時間，林晚過著近乎自虐的日子。
白天去瀑布打坐，從一個小時熬到兩個小時，再從兩個小時熬到四個小時。靈氣在經脈裡衝撞的疼，她咬著牙硬扛。
傍晚回來練劍，基礎八式，每式一百遍。
手臂腫了一圈，握劍的時候能感覺到皮膚綳得像要裂開。她咬著牙，把繃帶纏了一層又一層，然後繼續揮劍。
虎口裂了，血滲出來，把劍柄染成暗紅色。她看了一眼，撕塊布條纏上，繼續。心裡默默給傷口配了個BGM：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然後覺得不對，這歌太悲了，換一首，換成《好運來》。
累是真的累，有好幾次，她從瀑布裡爬出來，手腳都在抖，扶著石頭站都站不穩。
但第二天早上，她還是準時出現在瀑布邊。
有一天，她在瀑布邊遇到了那隻野豬一樣的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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