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周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走了走了！飛舟要開了！”
林晚擡頭，看見周元正站在飛舟旁邊朝她揮手，圓臉上全是興奮。
她轉身看了一眼河穀。
陽光很好，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在風中淩亂。各宗的弟子正在陸續登船。
厲飛已經上了飛舟，正靠在船舷上閉目養神，三個師弟站在他旁邊，一字排開。
林瑤站在另一艘飛舟旁邊，正朝她揮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韓鬆站在天興宗的飛舟上，遠遠地朝她點了點頭。
馬奔在萬鼎宗的飛舟上，吊著胳膊，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林晚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往青雲宗的飛舟走去。
飛舟停在河穀上空，青灰色的舟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張橫第一個上了飛舟，站在船頭，轉身看著下麵的弟子。
“上船。”
弟子們三三兩兩登上飛舟，各自找位置坐下。
林晚爬上飛舟，靠著船舷，看著下麵的雲層，月亮照在雲上，白茫茫的一片。
蘇姮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膝蓋上橫著劍，閉目養神。
趙恆在過道對麵靠窗的位置坐下，兩手空空，也閉上了眼睛。
周元坐在林晚對麵，雙手扒著窗沿往外看，嘴裡嘟囔著“終於回去了”。
入夜後，飛舟破雲而行，往青雲宗的方向飛去。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夾雜著幾個弟子壓低聲音的交談。
“……聽說這次秘境死了好幾個人……”
“我們青雲宗失蹤了一個，天興宗三個，萬鼎宗兩個……”
“那咱們運氣算好的了……”
“運氣好個屁，要不是有人把獸潮引開，咱們都得死在那兒……”
“誰引的？”
“聽說是個內門弟子，頭髮亂七八糟的那個……”
“啊？那個？長得還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頭髮像被雷劈過的掃把。
【係統：掃把，你好】
“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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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摸了摸自己那參差不齊的頭髮，麵無表情地想。”
“係統。”
【在】
“我是不是該換個髮型？”
【建議宿主把剩下的頭髮全部往上紮，紮成一個衝天辮，辮梢再係一顆紅色的小珠子，遠看像避雷針，近看像辣椒】
“你能不能換個建議？”
【不能，因為係統覺得避雷針辣椒頭最適合宿主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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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氣質？”
【生無可戀的氣質】
“……你閉嘴。”
飛舟飛了三個多小時，窗外的雲層漸漸散開，露出下麵連綿的山脈。
林晚靠在船舷上，她眯著眼睛看外麵的雲。盯著那些雲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蹦出來一個念頭：不知道家裡人這會兒在幹什麼。
她愣了一瞬，把臉埋進胳膊裡。
【宿主，想哭就哭，係統不嘲笑你】
“我沒想哭。”
【你的心率快了，淚腺有分泌跡象】
“……那是風吹的。”
【船艙裡哪來的風？】
我體內的真氣在循環。
【……行，你說是就是吧】
過了好一會兒，林晚慢慢擡起頭，重新看著窗外的雲，麵無表情。
隻是把胳膊袖子那片蹭濕了一小塊。
蘇姮在旁邊閉著眼睛，忽然說了一句：“你剛才哭了。”
“沒有。”
“哭了。”
“……風太大，你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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