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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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以為洛希會拿出什麼證明林月謠就是月神女轉世的關鍵證據時，洛希卻忽然轉過身，麵向林月謠。
她的目光筆直地落在對方身上，沒有半分迂回，也沒有半點鋪墊，語氣直白得近乎魯莽：“林月謠女士，事已至此，如果你再不承認自己是月神女的轉世，我們可就都要死了。趕緊承認吧！”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連回音都顯得刺耳。
林月謠：“……”
眾人：“……”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這句話生生掐斷了一瞬。
空間內，原本凝滯的呼吸、壓抑的心跳、暗中流轉的目光，全都因這句毫無技巧可言的“直球”而僵住。
尤其是孟顏青、曼蘿和雷瑩，三人臉上的表情幾乎同時抽搐了一下。她們誰也沒想到，洛希所謂的好點子，竟然是這樣一記毫無鋪墊、毫不講理的正麵衝鋒。
曼蘿甚至下意識張了張嘴，似乎想替洛希找補兩句，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雷瑩則抬手按住了額角，仿佛已經預見接下來會有多難收場。
孟顏青眉頭微皺，目光在洛希和林月謠之間來回移動，心裡那點微弱的期待也被這句話衝得七零八落。
可洛希卻像完全沒看見周圍人的反應，依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正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如果你出於某種原因，無論如何——哪怕是重入輪回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那我們不管使出什麼樣的手段，都是沒用的。就像古人說的，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的鋒利。那不是試探，而是認定。仿佛在她眼裡，真相已經擺在桌麵上，隻差林月謠點一下頭。
林月謠：“……”
數秒後，在眾人好奇、期待又凝重的目光中，林月謠還是搖了搖頭，輕聲道：“抱歉，我並不是你說的那樣，是那位月神女大人的轉世。”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進水裡的羽毛，沒有激起浪花，卻讓所有人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寸。
洛希聽後，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些許不滿：“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藏著的必要嗎？”
她盯著林月謠，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你在猶豫，或者是在害怕什麼呢？”
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堅持。
洛希相信自己的判斷。
根據她——萬相歸零——的分析結果，月神女的轉世者，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林月謠。而所謂百分之九十九，在大多數情況下，本就等同於百分百。她的分析絕對不會有錯。
數據不會撒謊，邏輯不會撒謊，她親手推演出的結論更不會撒謊。可眼前這個女人，卻偏偏用最平靜的否認，將她所有的篤定擋在門外。
然而，林月謠隻是輕歎了口氣，說道：“你是不會懂的。”
洛希愣住：“不懂什麼？”
林月謠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們要找的那位月神女，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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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十分篤定，篤定到在場所有人都大感驚訝。那不是賭氣，也不是逃避，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注定、無法更改的事實。
仿佛月神女這個名字背後，不是希望，而是一扇永遠不能再被推開的門。
不等洛希開口，裁惡紅月激動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月神女大人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裁惡紅月的情緒幾乎要從那把狙擊槍的槍口裡溢出來。
它一向冷靜，或者說，它一向喜歡把自己偽裝成冷靜的樣子。
可這一刻，它的聲音裡卻帶著明顯的顫抖與急切。月神女對它而言，顯然不隻是一個傳說，一個名字，更像某種不可替代的信仰。
林月謠搖了搖頭：“恕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總之，我說的都是實話。當然，信不信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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