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幽幽體驗了一回不帶降落傘的高空跳傘,貨真價實的那種。
從海拔六十公裡的高天上一路自由落體,迎麵的氣流颳得她小臉生疼。
直到藍芷院的飛艇在視野中漸漸放大,雪幽幽才猛地一個“急剎車”,身體毫無緩衝地頓住,倒立著懸停在半空。
銀白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倒垂下來,在她臉側微微飄動。
而後,雪幽幽一百八十度回正。
下一秒,她掏出一塊寵獸的血肉。
這是孽月絕仙遊被炸成粉末時飛濺出來的碎肉之一。
雪幽幽特意留了一塊,一直揣著沒扔。
隻見她將那塊碎肉抓過頭頂,五指用力,將其當場捏爆。
暗紅色的汁液淋了她一頭,順著雪白的髮絲蜿蜒而下,澆了一身,把她整件風衣染出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接著,她又凝出一麵光滑的冰鏡,左右照了照,端詳片刻後仍覺不夠滿意,乾脆伸手把身上那件由寵素凝聚而成的風衣“嗤啦”撕出幾道豁口。
做完這一切後,雪幽幽再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飛向了飛艇。
雪幽幽不知道的是,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真理智械投射的光屏上實時放映,被藍芷院眾人盡收眼底。
這是什麼人間迷惑行為?!
藍芷院一眾人看得一臉懵逼。
隻有鹿鳶忽然間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立即吩咐道:“洛妍,你快把真理智械收回寵獸空間。”
“哦……好。”
洛妍聞言立刻照辦,將真理智械收了回去。
接著,鹿鳶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沉聲說道:“所有人聽好——記住,我們今晚什麼都沒看到。”
“我們的記憶隻停留在遭遇到不明禦獸師襲擊,然後雪幽幽為了保護我們,挺身上前與對方拚死血戰。”
“除此之外,我們隻是在飛艇上乾等著,什麼都不知道,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麵麵相覷。
“特別是你,孟顏青。”
鹿鳶看向神情猶疑的孟顏青,語氣加重了幾分:“我知道你跟雪幽幽關係最好,但這次絕對不能說,知道嗎?”
孟顏青嘴唇動了動,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眾人統一完口徑不久,雪幽幽就飛回到了飛艇。
她原以為自己這副慘狀一現身,會立刻有人圍上來噓寒問暖。
結果一擡頭,隻見大家都神情拘謹地看著她,眼神裡寫滿了故事,卻沒人開口。
雪幽幽心裡頓時犯起嘀咕。
這反應不對啊?
她都弄成這樣了,怎麼沒人上來關心關心她?
就在這時,鹿鳶“熱情”地迎麵走了上來,伸出手,心疼地摸了摸雪幽幽沾著“血跡”的臉蛋,眼裡甚至泛起了淚光:“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了,那名究極禦獸師人呢?”
雪幽幽心想總算有個正常人了,當即清了清嗓子,感慨一聲道:“究極禦獸師到底是究極禦獸師,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強,我使出了渾身解數,但還是落入下風。”
“不過——”
就在雪幽幽準備說“一想到身後背負著萬家燈火,我就突然爆種了,完成了絕境反殺”時,鹿鳶故作神情激動地搶答道:
“是不是就在這危難關頭,青溟侯大人帶著援兵趕到了,然後你們合力一起擊敗了龍曦!”
雪幽幽聞言一怔。
這和她構思好的英雄劇本不同啊?!
不過現在再說不是這樣的,感覺有點煞風景,沒剛才那味了。
雪幽幽腦瓜子飛速運轉。
最終還是決定順著鹿鳶的話繼續說下去。
“正是如此!”
當著眾人的麵,雪幽幽如同一隻受驚小鹿撞進鹿鳶的懷中,腦袋靠在她的肩側,輕輕抽泣,一副後怕的樣子:“若是沒有青溟侯大人和惡雷侯大人的相助,今天我們怕是都要死在這裡了。”
“外麵的世界好可怕啊!”
眾人:“……”
到底是誰可怕啊?!
就連鹿鳶這個活了四十年的老戲骨聽到這話,嘴角都差點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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