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聽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懂了。」
然後他轉身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唐小萌看到趙北齊突然走了,愣了一下,用手肘碰了碰我,「師父,趙北齊乾什麼去?不會是去拿傢夥了吧?」
「不是。」
「那他乾什麼去?」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唐小萌沒有追問。她重新舉起手機,繼續錄蘇晚。
我看向唐小萌,「差不多行了,去錄周副總。」
唐小萌噘噘嘴,「好吧!」
唐小萌開始朝著周副總的方向錄,隨後低聲說,「師父,你看那個周副總,他一直在對麵站著,也不過來也不走。他肯定是來看笑話的。」
我點點頭。
周副總依然抱著胳膊站在遠處。他的身後多了幾個人——禿頭男和眼鏡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周副總旁邊。
禿頭男湊到周副總耳邊說了句什麼,周副總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眼睛依舊看著堵路的挖掘機。
那個表情很微妙,像是運籌帷幄。像是在等蘇晚徹底崩潰。
我收回目光,看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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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齊已經走到了停車的地方,正掏出手機打電話。
趙北齊掛了電話之後,拉開車門下車,走到車後麵,打開後備箱翻找了一陣子。拿出一件反光背心,抖了抖,又放回去。
隨後走了回來。朝我壞笑著點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陽光漸漸升高,土堆的影子在柏油路麵上慢慢縮短。
天氣越來越熱,有些吃瓜群眾看沒有瓜繼續吃,都基本散了。
現場隻有十來個估計是購房的還沒走,但已經躲進了陰涼處。
唐小萌舉著手機的手開始發酸。她換了一隻手,把手機夾在掌心裡,甩了甩髮麻的手指。
「師父,還要等多久?」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你還錄著呢?」
唐小萌看了看手機,「昂——你也沒說話,我也不敢停啊!」
我笑了笑,「現在可以停了,你在這裡拍電影呢。」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聲音從遠處的路口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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