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翻眼瞥著趙北齊和唐小萌，「你們這兩個年輕人，自己不買房還不讓別人買？人家大師好心好意提醒大家，你們倒在這兒搗亂。去去去，一邊去，別耽誤我們排隊。」
唐小萌又氣得直跺腳，轉身看著我，「師父，這幫人怎麼油鹽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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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齊看著瞎子，繼續說，「你再在這裡擺攤我就報官抓你。」
瞎子聽了這句話，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仰頭笑了起來。
「報官？小夥子，你去報。我巴不得你去報。官家來了我也不怕。我免費給人算命，一不收錢二不騙財三不騙色，我這叫積德行善。官家見了我還得給我豎大拇指。」
「積德行善？」趙北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造謠說人家小區建在墳地上，讓客戶退房，這叫積德行善？」
瞎子把扇子往地上一扔，語氣變冷了幾分。
「我說的句句屬實。陰氣重是真的，建在戰場上也是真的。我一個瞎子，能感知到活人感知不到的東西，這是我的本事。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拿出證據來證明這裡不是戰場。拿不出來，就請走開，別影響我給下一個人算命。」
他說完，朝旁邊一個正猶豫要不要走過來的老太太喊了一聲，「大姐，過來看看相？免費的，不收錢。」
我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對付這種人，打嘴仗是沒用的，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積德行善的高人，如果過分糾纏，還會把我們都推到「欺負瞎子」的道德對立麵。
看來得另想辦法了。
趙北齊站了大概五分鐘，瞎子一直不理他，也不收攤。該吆喝吆喝，該給別人看相看相，該摸手摸手。
趙北齊忍不下去了。他轉過身，走回我們身邊。
「正哥，這孫子是個老油子。怎麼說都不怕，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
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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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們兩個說，「走，進小區，在小區裡麵觀察。」
隨後我走進小區，在小區裡找了一個位置，可以看到瞎子那邊的情況，他又不容易發現我們。
唐小萌看著我說，「這都中午了，這瞎子從早上坐到現在，不知道攪黃了多少客戶。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看著瞎子那邊，「就在這裡等著。」
果然，等瞎子周圍的人看完，也沒什麼人了，他開始收攤了。
他把紅布上的簽筒、羅盤、老黃曆一件一件地收進一個黑色帆布包裡，然後站起來，拿著竹竿在地上一點一點地走。
竹竿的尖頭戳在人行道的透水磚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唐小萌壓低聲音，「師父，他要走了。要不要跟著他？」
我點點頭。
他沿著人行道朝東走，走過一個紅綠燈路口。
我們在後麵遠遠地跟著。
隨後他轉身走進旁邊的綠化樹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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