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和她緊繃的情緒，便隨口玩笑道：“聽你這口氣，倒像見識過不少‘嘴硬’的男人。”
話一出口，他便覺不妥。
果然，晴雯手上動作一滯，隨即悶不吭聲，隻低頭繼續清理。
可下一秒，賈玄卻忽然感到，一點溫熱的濕潤，極輕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賈玄連忙側頭看去，隻見晴雯低垂著頭，眼圈已然通紅。
她強忍著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可睫毛一顫，又一滴淚砸了下來。
賈玄頓時後悔。
他那句玩笑，本為逗她，落在晴雯這般心思敏感的女孩耳中，卻可能成了輕薄的調笑。
“晴雯。”他聲音放軟了些。
晴雯別過臉，帶著濃重鼻音道：“爺若嫌我礙事，我出去便是。”
“不是。”賈玄忙握住她手腕，見她還要掙，索性輕輕一帶，將她攬到膝上坐著，“是我說錯話了。”
晴雯睫毛顫了顫，仍不肯看他。
賈玄看著她，認真低語：“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見你著急，想說句玩笑緩緩氣氛，是我口不擇言，唐突你了。”
晴雯咬著下唇，眼裡水光未退，臉頰卻一點點暈開紅暈。
“誰……誰著急了。”
“嗯。”賈玄順著她的話，聲音更緩，“是我自作多情。”
這一下，晴雯終於沒忍住，擡手在他未傷的肩頭輕輕捶了一下。
“傷成這樣，還凈胡說。”
那點委屈與氣惱，似乎隨著這一下散了大半。
“我才沒惱……就是氣你不當心……傷成這樣，還跟沒事人似的……”
賈玄心裡微軟，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好，是我不當心。”
過了片刻，晴雯情緒漸平。
她回過神，才覺這姿勢過於親近，耳根連著脖頸都燒了起來，慌忙退開半步，胡亂抹了抹眼角，嘴上卻不肯服軟。
“葯、葯還沒上完呢。你別亂動，回頭傷口裂了，可別怨我。”
賈玄看著她明明羞窘卻強裝鎮定的模樣，眼裡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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