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玄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那母骨為何不能交給我？”
韓平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斂去，眼睛緊緊盯著他。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體內應該同時供奉著兩個詭異吧，一個是入六扇門登記在冊的墨魘，另一個則是橫骨的子骨吧！”
賈玄瞳孔一縮，倒是沒有想到韓平居然會突然問這個。
“嗬嗬，看來我猜對了，”韓平滿臉驚嘆地看著賈玄，“萬萬沒想到，你居然和我的恩師一樣大膽！想來你要這橫骨母骨是為了供奉給你體內的子骨？”
賈玄不想在這方麵多言，沒有回答韓平的問題，岔開話題道：“韓大人，這與我取走母骨有什麼關係麼？”
“這倒是沒有，”韓平擺了擺手，“之所以現在不能給你，是因為它不完整，還需要靠它來感應另一半的位置。”
賈玄皺眉：“不完整？”
“對，”韓平緩緩點頭，“你今日見到的這截，隻是其中一半。而另一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它就在京城，但具體在哪裡，我必須藉助這一半來感應才行。”
賈玄追問：“為何不直接用子骨感應？那樣不是更方便？”
韓平搖頭：“子骨與母骨之間確實是有感應，但這種感應是單向的。母骨能直接感應到子骨，但子骨卻需要母骨召喚才能感應並定位母骨。”
“所以，唯一可靠的方法，就是用這一半母骨去尋找另一半。”
……
從金陵六扇門出來後，賈玄便親自駕著一輛馬車，帶著劉伍往家中趕去。
一路上，他腦海裡不斷回想著方才與韓平的對話。
韓平那番話，讓他明白，短時間內想得到那半截母骨怕是沒有可能了。
不過韓平倒是給了他不少丹藥和詭器作為補償。
此外，賈玄也順勢問了一句，究竟該如何晉陞驅役境。
韓平解釋說，驅役境最大的特點，便是能夠掌控並驅使詭異。
但那終究隻是理想中的說法。
實際上，並非所有詭異都能任人驅使。哪怕是再溫順、再“善良”的詭異，也絕不會輕易受人擺布。
所以，所謂驅役境，與其說是“驅役”，倒不如說是修士與詭異之間的聯繫更深了。
聯繫一深，修士便能借來更多詭異的力量，施展出更強的手段。落在旁人眼裡，自然就像是在驅使詭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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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歸根結底，那更像是一種借力，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奴役。
若以聯繫深淺來劃分，感應境大緻是一到二成，通靈境則是三到四成，而驅役境，通常便意味著與體內詭異的聯繫達到了五到六成。
隻是，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人寥寥無幾，所以真正能夠踏入驅役境的修士，向來少之又少。
拿甄應韜來說，此人數年布局，坑害數萬百姓，付出了不知多少代價，才勉強將自己與橫骨之間的聯繫程度推到五成，最終得以跨入驅役境。
可若按韓平的說法，自己與墨魘、橫骨等詭異之間的聯繫程度，恐怕早已超過了所謂的最低門檻。
為何詭冊對他的判定，依舊停留在通靈後期？
難道……詭冊的劃分標準，和外界根本不是一回事？
又或者說，在外界眼中，隻要能夠更深層次地借用詭異之力，便足以算作踏入驅役境。
可對詭冊而言，卻必須是真正意義上的驅役，不是合作，不是供奉，也不是交易，而是實打實地將詭異掌控於手，驅使由心，如臂使指。
賈玄一時也想不明白，隻是心中對於儘快將墨魘與橫骨完美收錄的渴望，愈發強烈了。
——
白石村。
原本，賈玄還想著趁著夜色悄悄溜回家中。
誰知馬車才剛到門口，翠兒那尖細的嗓音便先一步響了起來：
“老太太，老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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