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那麼一刻,她竟然對這個一向厭惡的男人的膽魄,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震驚。
……
戰場中心,戰局似乎一秒鐘就見分曉。
“就這點能耐?我還以為你有多硬!”
雷恩甩了甩拳頭,大搖大擺地往前邁了兩步,正準備繼續嘲笑兩句,徹底粉碎對手的心理防線。
然而,下一秒,讓這位暴血幫首領心底莫名竄起一股涼意的一幕出現了。
倒在皮卡殘骸廢鐵堆裡的張遠,不僅沒有發出任何瀕死的哀嚎,更沒有像喪家之犬一樣捂著傷口求饒。
那隻滿是鮮血和灰塵的手,極為穩定地摳住旁邊扭曲的車門框架,單手撐地,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男人強行拔出了卡在背闊肌裡的一塊碎鐵片,就這麼緩緩地,挺直脊背站了起來!
廢土的烈風捲動著四周的火光,照亮了男人滿是血汙的臉龐。
張遠微微偏過頭,“呸”的一聲吐掉嘴裡帶血的唾液,隨手用手背粗暴地抹去嘴角的血漬。
那雙漆黑的眼眸,因為極度的高壓充血而變得一片猩紅。
但那絕對不是恐懼。
在雷恩震駭的注視下,這雙猩紅的眼睛裡跳動著的,是比變異野獸更加狂野、更加純粹的嗜血興奮!
那是獵人終於找到完美獵物時,壓抑不住的瘋狂。
“太輕了。”
張遠咧開嘴,露出兩排染血的牙齒,笑得宛如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娘們一樣的拳頭,你這麼大塊頭天天吃屎長大的嗎?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沒有啊,雜碎。”
這毫不留情的辱罵,瞬間踩爆了雷恩的神經。
“黃皮猴子!老子這就把你剁成肉醬!”
雷恩雙目怒火噴薄,戰術合金鋼管在空氣中掄出一道淒厲的嘯音。
就在這一瞬,張遠臉上的狂笑猛然收斂,再次猶如脫韁的野狗一般,毫無畏懼地反向發起了亡命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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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轟!
讓人頭皮發麻的單方麵殘虐,在這片荒涼的峽穀底部火爆上演。
開啟了絕對防禦的雷恩,配合著A級天賦和B級超凡體質,這完全是一台沒有任何死角的殺戮機器。
他的每一次鞭腿揮出,都像是生鏽的重型鋼纜攔腰抽打,每一次沉肘下砸,都帶著足以把人腦漿子砸出來的緻命破壞力。
毫無意外,張遠一次又一次地被擊飛。
堅硬的軍靴狠狠踹在張遠的腹部,男人猶如蝦米般倒飛出去,在粗糙的地麵上拖出一條十幾米長的血痕,合金鋼管帶著狂暴的風壓掃過,雖然被張遠勉強擡臂架住,但巨大的鈍擊力依然讓前臂骨骼發出了危險的悲鳴,一次極其陰狠的高掃腿,殘忍地割裂了張遠的大腿外側肌肉,拉出一條深可見骨的血槽,半邊側臉更是被飛濺的鮮血徹底染紅。
張遠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得像破損的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冒著白氣。體力在瘋狂流失,視線甚至都因為失血過多而產生了短暫的重影。
但這頭人型兇獸,彷彿被徹底切斷了痛覺神經!
無論雷恩的攻擊有多兇悍,無論被擊飛多少次,他始終沒有採取任何猥瑣的遊走躲避動作。
每一次倒下,隻要心臟還在跳,骨頭還沒徹底斷絕,他都會以比上一次更快的速度,猶如彈簧一般從地獄裡瘋狂彈起,再次將自己的拳頭狠狠砸向那層該死的藍色護盾!
“瘋子...你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連續幾十次的高強度爆發,加上怎麼也打不死的對手,讓佔據絕對上風的雷恩呼吸也開始亂了。
他看著再次頂著一臉血撲上來的張遠,心裡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絲毛骨悚然的荒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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