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們正圍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何大清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一眼看見賈家門前又是碎玻璃又是爛泥穢物，院門被潑得烏七八糟，他眉頭當即就擰成一團。
賈張氏扶著門框，渾身打顫，嘴裡罵罵咧咧，可聲音裡全是虛的，眼神慌得不敢往衚衕口看。
賈東旭更是縮在她身後，頭都不敢擡，手腳發軟，半點主意都沒有。
何大清沒多說什麼，轉身回屋拿了掃帚、鐵鍬，徑直走到賈家門前，彎腰就開始清理那些爛菜臟泥。
賈張氏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平日裡跟何家算不上多親，甚至還時常斤斤計較，沒想到這種時候，何大清會主動伸手幫忙。
“何、何兄弟……”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說啥好。
何大清頭也沒擡，掃著地上的玻璃碴：“先收拾乾淨，不然這院子一股味兒，誰都不好過。”
賈東旭見有人出頭，才稍微緩過點神，磨磨蹭蹭地也想上前搭把手，可剛拿起工具，手還在抖。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怕沒用，他們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慫，他們越敢往你頭上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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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說得賈東旭臉一陣紅一陣白，頭垂得更低。
街坊們見何大清都動手了，也有兩個心軟的大爺大媽，上前搭了把手，沒一會兒就把門前清理得差不多了。
何大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賈家母子，語氣沉了幾分：
“他們今晚要是還敢來，別躲，直接喊人。再鬧，我直接把人綁去警察分局，絕不慣著。”
賈張氏連忙點頭，聲音都帶著哭腔：“多謝你了何大哥，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娘倆真不知道該咋辦。”
可她嘴上感激，心裡卻依舊慌得厲害。
她很清楚，何大清能幫一次兩次，不能天天守著他們。
那些親戚像餓狼一樣盯著賈東旭的工位、盯著撫恤金，今天沒得逞，明天還會來，後天還會來。
何大清說完便回了屋。
賈張氏看著重新變得乾淨的門口，又看了看一眼沒用的兒子，心裡一陣發酸一陣發慌。
陽光明明照在身上，她卻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場針對賈家的算計，遠遠沒有結束。
果然不出所料，這幫親戚根本沒打算收手。
到了傍晚，賈東旭下班剛走進衚衕口，就被那幾個親戚堵在了拐角處。
他嚇得臉色驟變，轉身想跑，卻被人一把揪住衣領，狠狠拽了回去。
“想跑？這會兒知道怕了？”領頭的親戚陰笑著，伸手就推了賈東旭一個趔趄，“上午的教訓還不夠？趕緊回去跟你娘商量清楚，工位讓出來，撫恤金拿出來分，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賈東旭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著哭腔：“那是我爹拿命換來的……工位也是我的，憑什麼給你們……”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賈家人！”另一個人厲聲喝道，擡手就要打。
賈東旭嚇得緊緊抱住頭，縮成一團，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幾人圍著他推搡辱罵了半天，直到看見有路人經過，才惡狠狠地丟下一句：“明天我們再去四合院，要是還不給準話，直接砸了你家！”
等人走了許久，賈東旭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整理好皺巴巴的衣服，一路小跑逃回四合院，連頭都不敢回。
一進家門，他“砰”地一聲關上房門，背靠著門闆滑坐在地上，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賈張氏一看兒子這副模樣，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上前：“兒啊，你這是咋了？遇上啥事了？”
“媽……他們、他們又堵我了！”賈東旭聲音顫抖，話都說不連貫，“他們說明天還要來鬧，要是不給工位和撫恤金，就、就砸了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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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賈張氏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手腳冰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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