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親戚剛在衚衕口扯開嗓子準備開嚎，賈張氏“哐當”一聲推開院門，直接叉著腰站在了台階上。
這一下，不光親戚們愣了，連院裡的街坊也都探出頭，想看這場熱鬧。
領頭的親戚反應過來，立刻又要裝可憐：“大家快看看啊，這黑心的婆娘……”
“你給我閉嘴！”
賈張氏一聲尖喝，直接壓過了他的聲音，“少在這兒裝蒜！你們千裡迢迢跑到京城，打的什麼算盤真當別人不知道？”
她指著對方鼻子，當著滿衚衕的人，一字一句往外抖：
“你們一進門就搶東西，要搶我兒賈東旭的工位，要分他爹拿命換來的撫恤金！不給就撒潑打滾，翻箱倒櫃，是何大哥出手把你們這群強盜趕出去的！”
親戚們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想堵她的嘴：“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賈張氏半點不退，往門口一站，豁出了全部潑辣，“昨天是誰堵我兒子威脅？是誰夜裡砸我家玻璃、往門上潑髒東西？你們敢做不敢當？”
何大清這時也走了出來，往賈張氏身邊一站，聲音洪亮，對著眾人道：
“我可以作證，這群人上門強搶工位和撫恤金，鬧事擾得全院不安，我親眼所見。”
有何大清作證，路人頓時明白了過來，風向立刻轉了。
“原來是上門搶東西的，還好意思喊冤？”
“真是不要臉，搶不到就敗壞人名聲。”
“差點被這幾個人騙了！”
親戚們一看場麵失控，頓時慌了神，想上前拉扯賈張氏，可剛一動，何大清眼神一冷，往前踏了一步。
幾人瞬間僵在原地，打又打不過，鬧又鬧不贏，謊話被當眾戳穿，臉丟得一乾二淨。
賈張氏見狀，底氣更足，指著他們厲聲罵道：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工位是我兒的，撫恤金是我們家的活命錢，你們半分別想碰！再敢來鬧，我直接喊人把你們送警察分局，讓你們蹲大牢！”
周圍一片附和聲，街坊們也紛紛開口指責。
那幫親戚徹底沒了氣焰，你看我我看你，在眾人的唾罵聲裡，灰溜溜地轉身就跑，連回頭放狠話的膽子都沒了。
等人跑沒影了，衚衕口漸漸散去，賈張氏才鬆了一口氣，渾身一軟，差點站不住。
賈東旭連忙上前扶住她，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這場鬧了許久的親戚爭奪戰，總算在這一刻，徹底落了下風。
隻是賈張氏心裡清楚，經此一鬧，賈家在這四合院裡，日子也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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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幫親戚狼狽逃竄的背影，衚衕裡的路人也指指點點地散去，賈張氏緊繃的身子猛地一鬆，扶著院門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剛才那股豁出去的潑辣勁兒一散，取而代之的是脫力後的虛弱，眼眶一熱，又差點掉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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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連忙扶著她：“媽，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了。”賈張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總算……把這群瘟神給攆走了。”
何大清站在一旁，看著母子倆驚魂未定的樣子，眉頭微鬆：“他們這次臉丟大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鬧事了。”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屋，不多邀功，也不多囉嗦。
街坊們見大戲散場，也各自縮回頭去，可院裡的竊竊私語卻沒停下。
有人說賈張氏這次總算硬氣了一回，也有人說她平日裡刻薄，這次也算遭了回罪，更有人暗自嘀咕，賈家這是非不斷，以後還是少沾邊為妙。
賈張氏扶著賈東旭慢慢走進院子，關上院門的那一刻，才徹底放下心來。
可一想到剛才當眾撕破臉的模樣，想到自己在整條衚衕麵前撒潑對罵，她又臊得滿臉發燙，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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