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保國把他領到後廚，隻丟下一句話：
“多看，多幹，少插嘴。”
何雨柱記在心裡，半點不敢含糊。
每天天不亮就到，挑水、擇菜、劈柴、刷碗、擦竈台，什麼臟活累活都搶著幹。別人歇著的時候，他就蹲在墩子旁邊看切菜，盯著師傅們掂鍋、火候、下料，眼睛都不帶動一下。
他年紀小，手腳快，嘴也甜，後廚的老廚子們看他勤快實在，也願意隨手點撥兩句。
何雨柱全都記在心裡，晚上回去反覆琢磨，一點點把川菜的烈、魯菜的厚，都往骨子裡學。
消息傳回四合院，何大清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提著勁。
每天從婁氏軋鋼廠食堂下班，路過豐澤園附近，都要下意識往那邊望一眼。
晚上回家，他跟呂冰心念叨：
“豐澤園那地方，磨人，也養人。柱兒才十四，正是塑形的時候，能在那兒熬出來，這輩子的飯碗就端穩了。”
呂冰心一邊納鞋底一邊嘆氣：
“就是心疼他小小年紀，受那份累。”
“累點好。”何大清抽了口煙，語氣沉定，“年輕時不受苦，老了就要受罪。咱們何家，就是靠手藝吃飯，不偷不搶，踏實。”
沒過多久，馬保國抽空來了趟四合院，專門跟何大清碰了個頭。
“大清，你放心，柱兒我帶著。這孩子是真有廚子根骨，眼裡有活，心裡有數，一點就透，就是年紀小，性子還野點，我幫你壓著。”
何大清連忙給師兄倒茶：
“師兄，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該罵罵，該打打，別慣著，隻要把手藝教給他，怎麼著都行。”
“那是自然。”馬保國笑了笑，“等再練兩年，我讓他上竈。豐澤園出來的廚子，將來走到哪兒，都腰桿硬。”
兩人坐在屋裡，聊著後廚的門道，聊著時局，也聊著這亂世裡，普通人唯一能抓得住的——手藝。
窗外的風依舊冷，城裡的日子依舊緊巴。
婁氏軋鋼廠的食堂越來越難撐，糧菜一天比一天緊張，何大清每天都要費盡心思，才能讓工人們吃上一口熱乎飯。
可不管外頭怎麼變，何大清心裡始終穩當。
兒子在豐澤園學藝，一步一個腳印往上走；家裡有呂冰心操持，安安穩穩。
隻要手藝在，人勤快，這世道再怎麼翻篇，他們何家，也餓不著，凍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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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的何雨柱，就在豐澤園的煙火氣裡，一天天長大。
刀越來越快，鍋越來越穩，性子也一點點被後廚的火候磨得沉了下來。
誰也想不到，這個當年跟著師傅混小館子的半大孩子，將來會成為四九城響噹噹的大廚，成為整個四合院最讓人服氣的人物。
不知不覺，竈膛裡的火苗舔著鍋沿，日復一日，轉眼就熬到了1948年的年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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