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繁重的活計熬到結束,劉海中、閆埠貴、賈東旭三人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回到家,進門就直接癱倒在地,一家人哭天搶地、互相埋怨,滿屋子都是委屈和怨氣。
可最折磨人的還在後頭。
這三人都有著正經工作,平日裡白天要按時上班,風吹日曬雷打不動,根本抽不出半點空閑。
支援前線縫製布鞋、炒製炒麵這些繁重活計,他們隻能擠著一早一晚、還有為數不多的休息日才能搭把手。
這也就意味著,家裡所有又累又磨人的雜活、細活、慢工細活,全部壓在了三家女人身上。這下,三家家屬算是徹底熬不住,真正遭了大罪。
先說劉海中家。
劉海中白天要去廠裡上班,早早出門,天黑才回來。
竈台炒麵最熬人,要守著火候不停翻炒,煙熏火燎、熱氣灼人,一站就是一整天。
白天家裡隻有李梅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硬扛。
一大早就要生火起鍋,麵粉粉塵嗆得她嗓子生疼,煙火熏得雙眼直流淚,胳膊來回翻炒,酸得擡都擡不起來。一整天下來,汗水浸透衣衫,腰酸腿疼,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一般。
劉海中隻有清晨出門前、晚上下班回來能搭把手,幹不了多久就要歇息。
李梅日夜操勞,白天一個人扛下所有重活,晚上還要接著忙活,連個能輪換歇息的人都沒有。
夜裡躺在床上,渾身酸痛難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對著劉海中不停哭訴埋怨:
“你白天舒舒服服上班,我一個人在家遭這份罪!從早忙到晚,一刻都不得閑,胳膊都快廢掉了!呂冰心就是故意為難我們家,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就眼睜睜看著我受罪!”
劉海中累得不想動彈,心裡又憋屈又煩躁,被老伴一通哭訴埋怨,滿心火氣無處發洩,隻能悶頭嘆氣,滿心無奈,半點辦法都沒有。
再看閆埠貴家。
閆埠貴每天按時外出去學校教書,白天壓根不在家。
家裡納鞋底、搓麻繩、縫製軍鞋這些精細又磨人的活,全部落在楊瑞華一個人身上。
納鞋底最費眼睛、最熬心神,一針一線不能馬虎。
她從天亮坐到天黑,整日低著頭做針線,手指被麻繩磨破、針眼紮得密密麻麻,雙手腫得通紅髮脹。
眼睛熬得酸澀發脹,看東西模糊不清,腰背久坐僵硬發麻,坐得久了渾身發麻發僵,連站起來都費勁。
閆埠貴隻有早晚能回來幫著搓幾根麻繩、遞一下針線,根本分擔不了多少。
所有熬人、費眼、費手、磨性子的活,全是自家婆娘一個人死撐。
夜裡收工,楊瑞華累得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委屈得放聲落淚,不停埋怨閆埠貴:
“你出去上班清閑自在,我在家裡熬得要死要活!手疼、眼疼、腰疼,一天天熬得人都快垮了!別人家男人能分擔,就我們家,所有苦都讓我一個人受!”
閆埠貴一輩子精打細算,本就心疼出力受累,看著妻子這般遭罪,心裡又疼又憋屈,怨氣衝天,卻偏偏不敢去找呂冰心理論,隻能在家裡唉聲嘆氣,滿腹憋屈。
最淒慘的當屬賈家。
賈東旭每日要外出幹活謀生,白天家裡就剩下秦淮茹和小棒梗二人。
清洗布料、晾曬棉絮、來回搬運物資、整理零碎雜物,又臟又累又繁瑣,跑腿雜活源源不斷。
秦淮茹一個女人,整日泡在冷水裡搓洗衣物布料,雙手凍得發紫發僵,一遍遍來回晾曬翻曬,來回奔波搬運。
沒有男人搭把手,重東西搬不動,累得氣喘籲籲,從早忙到晚,一刻不得停歇。
賈東旭隻有早晚匆匆回來,隨便搭兩下手就歇著,根本頂不上大用。
往日裡賈家向來隻會偷懶耍滑、躲清閑佔便宜,什麼時候受過這份罪?
秦淮茹日日勞累,身心俱疲,白天累得直不起腰,晚上回到屋裡,秦淮茹抱著棒梗哭天搶地。
秦淮茹也是整日以淚洗麵,身心俱疲,又累又委屈,不停埋怨賈東旭沒用,護不住家裡人,隻會讓家裡女人受罪吃苦。
三家男人白天上班,還能稍微喘口氣、換換環境。
唯獨三家家裡的女人,從早到晚被困在家裡無休止幹活,沒人輪換、沒人分擔、沒人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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