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弘說完,李業也站了起來:「主公,楊長史說得在理。
劉玄德出身微末,麾下也隻有萬餘兵馬,就算去了江東也得不到大族支持,翻不起什麼大浪。
反倒是劉繇,既是漢室宗親,又帶著朝廷任命的揚州刺史身份,他才是心腹之患。」
陸雍將這兩人的話聽在耳中,心道那些幾箱珍寶花的物有所值了。
但就在這時,中郎將張炯大步走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此人身形魁梧,說話聲如洪鐘,開口便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有一問,請陸軍師如實答我!」
陸雍拱手:「將軍請講。」
「劉備乃織席販履之徒,起於市井,托於公孫。
後來寄於田楷,如今又要來投靠我家主公。
輾轉依附,四處為客,從來不曾有過一寸自己的根基。
敢問陸軍師,
一個漂泊無定的人,
憑什麼讓左將軍相信他能在江東站穩腳跟?
憑什麼讓左將軍在他身上下注?」
這話講得不留一絲情麵。
這也把陸雍惹得有些冒火了。
陸雍的聲音不高,但廳中每個人都能聽出他的火氣,
「高祖起於亭長,蕭何起於刀筆吏,韓信受過胯下之辱。
出身寒微,什麼時候就成了汙點?
吾主織席販履,卻能讓曹操十萬大軍鎩羽而歸
那些出身高門、手握雄兵的人卻一敗塗地的。
你說,憑什麼?」
陸雍這段話,是真的把在站和在坐的所有人的臉打得啪啪響。
當初,袁術帶著十萬大軍攻打東郡,卻被曹操擊敗,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陸雍話裡的那些「出身高門、手握雄兵」的人,可不就是指的他們麼?
張炯臉色一變,惱羞成怒之下手向腰間摸去。
好在議事大廳裡不準佩戴武器。
張炯摸了個空,神智也瞬間清醒過來。
他不再搭理陸雍,冷哼一聲悻悻退了回去。
幾輪交鋒之後,陸雍居然穩占上風。
袁術手下能說會道的人不少,但這陸雍狡猾,還得一個更加狡猾的人才能降得住他。
於是,袁術手下的文武,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袁術的謀主,楊弘。
楊弘雖然收了禮,暗中是想幫助陸雍的。
但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他自然不能明著放水。
終於,一直端坐不動的楊弘,站起身來。
他一動,廳中所有細碎的聲響全部消失了。
楊弘沒有出列,隻是緩緩開口問道:「聽陸軍師之言,處處皆有道理。」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然天下事,道理往往不止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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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劉玄德勢窮來投,自當卑辭厚禮。
他日坐斷江東、收吳會之粟、募丹陽之兵,
錢糧足而甲兵盛,吾等又怎知他還能復如今日之恭順?」
不等陸雍接話,他繼續說道:
「遠的姑且不論。
就說董卓入京時不過一涼州刺史。
可當他兵權在手,便敢行廢立天子之事。
袁紹據河北,當年為討董盟主,如今卻早已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兵強則誌驕,地廣則心大,此乃人之常情。
左將軍又怎知是助友,還是養虎?」
楊弘問題一出,整改大廳變得鴉雀無聲。
他這話裡,明顯是想逼著陸雍、劉備獻出投名狀了。
袁術眾人心裡都忍不住感慨起來:「還得是長史啊!」
陸雍與楊弘四目相對。
陸雍沒有急著回答。
他知道,楊弘雖然收了自己的錢,
也默認會幫助自己等人南下,
但並不代表他不會放著自己等人。
他這一問,就是想逼著劉備許下絕不背叛袁術的誓言,
你劉備不是以仁義、道義為立身之本,拿盟約、盟友來大打感情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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