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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瘸子人皮上寫的雙骨合一鎖開，雙骨相爭龍醒，我一直以為雙骨是我和陳天賜的臍骨。
後來以為是靜姝的天魂骨和地魂骨。
現在才知道，這兩塊骨從頭到尾都不是指人的骨頭，是龍骨本身的陰陽之分。
鎮龍一脈的龍骨，從來就不是一副完整的骨脈。
它分陰陽。陽骨屬人，鎮的是人身上的三魂七魄，能感應地脈龍氣，能鎮住活人身上的煞。
陰骨屬龍，鎮的是地底沉睡了千年的陰龍，能鎖龍脈，能定地氣，能壓住一條真龍的龍丹不讓它醒。
陽骨八節，陰骨二十五節，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三十三節龍骨，對應三十三重天。
當年孫懷安的師父根本不是偏心。
他早就看出孫懷安心術不正，學了鎮龍術必會用龍骨作惡。
所以臨死前把自己的三十三節龍骨一分為二。
八節陽骨傳給靜姝，讓她繼承鎮龍一脈的正統，用陽骨鎮守地脈。
剩下二十五節陰骨，他讓靜姝在他死後取出來，封進陰龍的脊骨裡，用陰骨的鎮龍之力把陰龍鎖死。
可他沒算到孫懷安會那麼狠。
孫懷安殺了他，又殺了靜姝，把靜姝的屍骨拆成七塊，用分屍鎖魂陣散了她的魂魄，就為了從她骨頭裡把那八節陽骨一寸一寸磨出來。
但他磨了十七年也沒磨出來。
因為老瘸子在他下手之前截走了靜姝的左耳，王婆子藏了靜姝的頭骨，我娘胎裡帶的先天胎元之氣封住了陽骨的龍骨之力。缺一塊骨，陽骨就散不了。
而師父自己，在被孫懷安砍斷脖子之前，掐了歸龍訣，把二十五節陰骨封死在脊骨裡。
孫懷安拿不到陰骨，就隻能用無根水養著這副空的脊骨，指望著有朝一日能找到破解歸龍訣的法子，把陰骨從骨頭縫裡抽出來。
這口枯井裡的脊骨，從來就不是什麼供奉。是孫懷安的失敗。他養了七十年，也沒能破開自己師父臨死前掐的那一個手勢。
我把陶罐重新蓋上，用紅布裹了三層，貼著胸口放好。
罐裡的無根水隔著陶壁微微發涼，但骨節的暖光透過紅布，還是能看到一點模糊的光暈。
說來也怪，自從在陳家老宅被靜姝點了眉心之後，我的眼睛時好時壞。
有時候能看見模糊的光影，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有時候又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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