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不撓還沒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
白沐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又看了看靠在自己頭頂的人。
不撓正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不撓，天黑了，我該回去了。”
“再待一會兒嘛～”
白沐沉默了，貓耳輕輕抖了抖，蹭著她搭在他頭頂的手臂。
“你已經說了三次了。”
“是嗎？”不撓的聲音懶洋洋的，“我不記得了。”
白沐感覺有些無奈，他動了動肩膀，想要從她的懷抱裡坐起來，但不撓的手臂收緊了，將他重新攬回懷裡。
“別動。”她的聲音悶悶的，“這樣舒服。”
“你舒服還是我舒服？”
“我們都很舒服。”
白沐歎了口氣，沒有再動，他的後背貼著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他的要慢一些，卻有力一些。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將他整個人裹在一片暖意裡。
白沐低頭看了一眼，白色的羽翼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微光，像是月光落在雪地上那種柔和的光澤。
不撓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發光的羽翼。
光芒在她的指腹下流轉，將她的手指照得半透明。
“很漂亮。”
她的手指順著羽翼的輪廓慢慢滑過去，從羽尖到羽根，從羽根到羽翼與肩胛連接的地方。
那裡是翅膀最敏感的部位，白沐的呼吸一下子變得不太穩了。
“不撓……”
“嗯？”她的手指停在那裡，沒有離開，指腹輕輕壓著那片發光的羽毛，“這裡，很敏感嗎？”
白沐沒有說話。貓耳緊緊貼著頭皮，微微顫抖著。
不撓低下頭，下巴抵在他的頭頂。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貓耳，呼吸溫熱地拂過那片薄薄的絨毛。
“指揮官。”
“……嗯。”
白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些什麼，但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但兩個人之間卻熱得有些不像話。
不撓的手從翅膀上收回來，落在他的肩上。
她的手指輕輕捏著他肩頭的衣料，像是在猶豫什麼。
“指揮官。”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輕到像是一聲歎息，“我可以……抱你嗎？”
“你不是已經在抱了嗎？”
“不是這種抱。”不撓說。她的手指從他的肩頭滑到他的手臂，從手臂滑到他的手背，然後十指扣進他的指縫，“是那種……更緊的。”
白沐沉默了一會。
“好。”
不撓的手指收緊了。
她將白沐轉過來，讓他麵對著自己。
房間很暗，但白沐的翅膀發著光，將兩個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不撓能看到他褐色的眼瞳裡映著自己的影子，能看到他微微抿著的嘴唇，能看到他貓耳尖端那抹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指揮官。”她低聲說，“閉上眼睛。”
白沐看了她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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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撓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然後是他的眉心，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濕潤。
“不撓……”白沐的聲音有些啞。
“嗯。”
“你在等什麼？”
不撓的心跳停頓了一下，隨即她不再猶豫。
嘴唇落下去的瞬間，白沐的翅膀猛地展開，羽翼上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將兩個人籠罩在一片柔和的白色光暈中。
不撓的嘴唇貼著他的，很輕，很軟，直到白沐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讓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微微側頭，讓兩個人的嘴唇貼合得更緊密一些。
白沐的貓耳貼著她的臉頰，絨毛蹭著她的皮膚，癢癢的，讓她想要笑，又舍不得笑。
不撓先退開，額頭抵著白沐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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