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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頭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吃過這種苦頭。
當下臉色蒼白，滿頭虛汗，痛得叫不出聲來。
青玄懶得廢話，摸出了一顆藥丸強硬地讓他吞下。
沒多久，那莊頭又恢複了精神，神奇地覺得自己的手指竟然一點都不痛了。
他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好招惹的，立馬收起所有的小心思。
“您問您問，小的一定好好回答。”
“早這樣不就完了嗎？”
顧平音將剛剛的問題重述了一遍，“所以那些事，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大俠冤枉，大俠冤枉啊。這麼多喪儘天良的惡事，怎麼可能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您即便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啊。”
“這都是那顧家人指使我乾的，我也隻是聽命行事。要不然，這麼多年來每年都有顧家派的人來巡查。若非顧家人的主意，小的早就被巡查的人查到了不是嗎？”
顧家？
饒是青玄，也狠狠皺起了眉頭。
顧平音藏在暗夜的掩飾裡，看不清神色。
隻是她的語氣充滿了森森寒意，聽著便讓人膽寒。
“顧家？”
她一字一句語調上揚，她一開始以為顧家隻是失察之責。後來想想，便覺得不對。
顧家名下這麼多的莊子，薑婉一個人，不可能每個莊子都去查賬訪查。
所以每年顧家都會派人巡查莊子上的賬目以及佃戶和長工數量，還要將他們的收入以及其他相關情況細細寫上。
這些巡查，不僅是要清楚的知道各個莊子的情況，更重要的是要上交官府，以防官府存查。
莊頭一個人，任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糊弄不了這些巡查的人的。所以，這背後一定有顧家的人或者說跟顧家有關係但是又有話語權的人，比如孫家，在其中操控。
她想通了這點，這才半夜帶著青玄來逼問莊頭。
可當她得知背後竟然真是顧家的人在操控的時候，心不可置否地涼了半截。
“大俠，小的雖是莊頭，說到底，卻也不過是個下人罷了。要是不聽顧家的吩咐，那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那顧家什麼好處都得了，但罵名卻是我一個人背，何其不公啊？”
顧平音冷笑，這莊頭將自己說得這麼無辜。
“少廢話。顧家有這麼多的人，具體是誰？”
“這……這我不知道啊……”
青玄剛要揚起匕首，嚇得那莊頭眼睛一閉，大喊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啊啊……那顧家人來每次都是遮的嚴嚴實實的，而且每次交接的人都有男有女，他們的主子從不露麵，隻是給了我一個顧家的令牌證明了確實是顧家的命令啊。”
顧平音的無名指頗有規律的敲擊在座椅的把手上，這是她思考的時候下意識的小動作。
既然對方帶了顧家的令牌，那說明對方是顧家的主要人物，旁支的暫且可以排除在外。
顧五叔已死，排除她爹和顧五叔，那就隻剩下那三個，二叔顧餘，三姑姑顧萱和四叔顧錚。
“我聽說，莊子裡頭的長工或者佃戶還不起賬的時候，他們的兒女會被你們強行拉去買賣？”
“冤枉啊大俠……”
呂莊頭下意識的喊冤，青玄的匕首又推進兩分，他又咽下了那些廢話。
“那……那他們確實是借了錢啊大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連本錢都還不出來，除了賣兒賣女，也沒其他的法子不是嗎？”
顧平音聽著呂莊頭說那些不知所謂的話，忍住了想要殺人的衝動。
“我問你，那些孩子，你都賣到哪裡去了？”
呂莊頭道：“都……都給顧家派來交接的人手上了。每次來的人都不一樣，所以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反正隻知道是顧家的人。”
顧平音幽幽地歎了口氣。
她以為顧家那人隻是貪得無厭，沒成想居然還將算盤打到了買賣人口上。
說到底，這是個死循環。
莊頭分發的糧種以次充好，導致了佃戶收成差。長年累月，連帶著糧食都交不出。再遇上個什麼傷病之類的意外，基本上就要借錢度日。
莊子裡頭又放的是高利貸，一旦借了錢，就不說能還上了。
樁樁件件，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你可知道，在我朝，拐騙孩子販賣是要被處以極刑的？放高利貸的話，全家終身勞役，三族內不得翻身？”
莊頭倒吸一口氣，他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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