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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門鎏金，珍珠燈盞。雖已入夜，但燈火璀璨猶如白晝。處處絲竹悅耳，香風縈繞。
這就像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饒是周慶陽這樣見過世麵的人，眼裡也不由得閃過一抹驚豔和震撼。
管事回頭打量著幾人的神色，得意地笑道：“這才是前頭，貴客可以往這條路往花樓的後湖看看。”
後湖有什麼，管事的沒說。
幾人見此，跟著管事的走。
原以為花樓後湖就是一小片的自建的湖，誰曾想，這所謂的後湖竟一眼看不到邊，不說是湖，還以為是江。
浮光躍金，靜影沉璧，便說的是這樣的場景了。湖麵上還飄著許多裝飾輝煌的花船，花船裝飾神秘，裡頭又是一個故事。
管事的看著他們，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地界雖小，卻可滿足世間大眾所求。吃、穿、嫖、賭、愛、權、錢……不知貴客遠道而來，求的是什麼？”
管事的話像是有術法一般，讓人不自覺沉浸在其中。
顧平音悄悄朝著燕北時走近了些，這縈夢閣，怎麼這麼詭異？這管事的，看著也不太正常。
燕北時當著管事的麵，牽起了顧平音的手。
“吃穿嫖不愁，愛權錢亦有。這人生，也不過如此。如此細算，隻剩賭了，但……”
燕北時輕笑一聲，“我不想賭，賭有什麼意思？賭本是給那窮極末路之徒翻身的妄想，但我什麼都有，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作何要賭？”
“沒錯。”周慶陽搖了搖頭，“本來覺得人生沒意思，這才費儘心思地想來縈夢閣。現在看來，好像也沒什麼有趣的。”
“這……”
這樣的回答管事的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不由地打量起了這一行人。
一個漂亮但膽小，一個唯唯諾諾。一個桀驁不馴，另一個吊兒郎當。
真是奇怪的組合。
“那……小的帶貴客去二樓喝茶，聽忘憂曲，賞人間色。”
幾人沒說話。
管事的帶著幾人上了二樓，還特意給了一個包廂。從這個包廂的視角看下去，仿佛在看一個盛世。
可所謂盛世不過是個假象，輕輕掀開，便是白骨累累。
等上了茶水之後，包廂裡頓時恢複了安靜。
幾人沒說話，都知道包廂裡有人監聽。
燕北時百無聊賴地吃起桌子上的花生米，忽然朝著某個地方甩了兩顆出去。隻聽見悶悶的兩個聲響之後，周慶陽才伸了個懶腰。
“真真是不消停，人都走進來了還監視我們。”
他樂得不行，“還是你會說，你沒看見那管事的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哈哈哈……”
說著說著，他下意識地抬起桌子上的茶水就要喝。
鹿鳴忽然驚叫道：“不要喝。”
說著，還眼疾手快地打掉了周慶陽手上的茶杯。
周慶陽看了看自己的手，鹿鳴以為他要凶她，正要膽戰心驚地開口，不曾想他委屈道：“你這女人不知道下手輕點，你看你手背都給我打紅了。”
周慶陽的手很白，就這麼一拍，頓時泛起了一片紅。
她有些局促地抿唇，“不，不好意思。”
倒是顧平音明白了鹿鳴的意思，她若有所思道：“你懂醫術？”
“略懂。”
鹿鳴說道：“那茶杯裡加了容易讓人喪失心智的東西，但是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似是怕大家不相信，她解釋道：“我是醫女，行醫的時候被抓來的。”
“太好了。”
顧平音驚喜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會醫術，那我們的保障又多了一個。”
鹿鳴驚訝地看著她，“你，你不嫌棄我嗎？”
在大禹，女子行醫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反而會遭人嫌棄。
鹿鳴出生於醫學家族，但到她這一代隻有她這個女孩，她不得不繼承衣缽，因此還遭受到不少的白眼。
“當然不會，高興還來不及。”
這相當於，他們多了一層保障。
顧平音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她歪著頭看著燕北時，“明言，你說你是最厲害的人，那我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
燕北時看著她，語氣軟和了三分，“你說。”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語氣變化，周慶陽悄悄地翻了個白眼。
鐵樹開花原來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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