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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兒什麼意思，舅母最清楚了，不是嗎？”
李濯目光沉凝，靜立不語，好似洞悉所有。
顧萱看李濯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她這才吩咐了貼身侍女，“讓所有人都退下，你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若有人來，立馬通知我。”
“是。”
侍女垂眸，低著頭帶著其他伺候的婢女退了出去。
等屋內隻剩李濯和顧萱的時候，顧萱這才冷聲道：“你知道什麼，你說吧。”
“我並不是李世祥的孩兒，而是京城那位貴人的私生子吧。”
李濯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平靜，卻讓顧萱頓時炸了起來。
她警惕地看著李濯，白皙的手緊緊抓著座椅扶手。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孫氏告訴你的？”
剛說完，顧萱又搖了搖頭。
“不對，李孫氏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誰的孩子。”
李濯臉上的笑意涼了幾分。
當年，貴人受了重傷，隱姓埋名到孫家修養。一次用了藥之後，意識清醒又情欲難消。
顧萱為了防止府上其他人勾引孫長青，都選的長得一般的婢女伺候，導致了貴人看不上那些婢女。而顧萱好歹是孫長青的妻子，又是顧家之女，不好下手。
孫長青實在沒辦法，這才把有點姿色的孫楠騙回家，灌了迷藥之後丟給貴人消欲。
本來想著孫楠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誰曾想，那一夜之後孫楠居然懷上了，可她還以為是李世祥的。
為了胎兒安全，顧萱是等到孩子生出來的時候，才將真相告訴孫楠。
孫楠崩潰極了，因著孩子是貴人的，要是殺了孩子，那李世祥和她大兒子就會沒命。可若是留著，那就是對孫家的寬恕和李家的背叛。
孫楠因此得了瘋病，一時愛極了李濯，一時又恨極了李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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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濯小時候，經常被孫楠打得體無完膚。可孫楠清醒之後，又很愧疚，就會帶著李濯去崇化寺，美名其曰消除罪孽。
所以李濯對給他上藥和安慰的周鳶如此刻骨銘心。
這都是上輩子李濯當上安陽候之後，自己悄悄查出來的真相。
至此，他對孫楠的愛恨全消。
“這不重要不是嗎？”
李濯搖搖頭，“我今天來，不是想說我是誰的孩子。我們兩個的目的是一樣的，我想要平步青雲，你想要富貴權勢，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貴人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的基礎上。而那東西，就在顧平音的手上。”
李濯目光冷冽如冰，沉沉壓下，一字未言，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
“我們合作，你助我拿到東西認祖歸宗，我助你覆滅顧家，回京城。我們是平等的，所以還請你以後注意態度。”
顧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而視。
“李濯，你以為你了不得嗎？沒有你，也可以是其他人。你現在被顧平音厭惡，還和那沒用的女人訂了婚，顧柏絕對不可能同意你娶顧平音，你有什麼本事在這裡跟我叫囂。”
“顧家那邊，我自有我的法子。”
李濯輕笑聲，“你選其他人，你放心嗎？你怎的知道，其他人不會背叛你？至於周鳶……”
“殺了便是。”
輕飄飄的幾個字，卻讓顧萱不寒而栗。
她震驚的看著李濯，“你舍得？”
她比誰都知道周鳶對他的重要性。
李濯沉下眸子，沒有正麵回答這句話。
“我的提議，還請您考慮。”
他站起身，看似恭敬實則威脅道：“想必，舅母應該也不想一輩子在這個破地方喊別人一輩子爹吧？”
“你和我能不能回到京城認祖歸宗，就看舅母的了。另外，若是舅母再做些什麼不該做的事，也別怪我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另外，以後對我母親，也請客氣些。”
顧萱手一抖，茶盞頓時掉在了地上。
她眸中震驚的神色已經掩飾不住，語氣中還帶著微微顫抖。
“你連這都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你還知道什麼？你說！”
李濯隻是笑了笑，微微躬身，深深看了一眼顧萱之後，便告辭離開了孫家。
等李濯李家之後，侍女才推門而入，發現顧萱失神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好像還有些細微的顫抖。腳下，是四分五裂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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