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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平音帶著青玄就去了靜福居，沒讓薑婉跟著一起。
她剛踏進靜福居，院門就被關上了。
為首的婆子笑道：“大小姐，請吧。”
顧平音不動聲色，她看了一眼那婆子，記著了她的樣子，這才跟著往裡麵走去。
站在屋子外，就能聽到老夫人虛虛的咳嗽聲。
一想到老夫人乾的那些事，顧平音隻覺得惡心。
看見她的時候，老夫人竟硬生生扯開一個笑容。
“阿音，你來了？”
顧平音：……
從不見顧老夫人這麼和顏悅色的叫過她，顧平音隻覺得跟見了鬼一樣。
“祖母特意隻叫我來侍疾，想來不隻是想敘敘舊這麼簡單吧？”
顧平音坐在顧老夫人床邊的椅子上，開門直入。
顧老夫人愣了愣，似乎沒想到顧平音會這麼直白，連麵上的客套都懶得假裝了。
她下意識想要生氣，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竟又生生的忍了下來。
顧平音將顧老夫人的變化看在眼底，她嗤笑了聲。
“過去的十餘年裡，祖母待我和哥哥，思思姐生疏，冷漠，不曾有半點親近，可唯獨待四房的孩子格外的親熱和善。”
“我以為是我們不得祖母喜歡，可長大之後才得知，父親、二叔和五叔在祖母這，就從未得到過偏愛與公正。”
顧平音的語氣極為平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就好像兩個人隻是在敘家常一樣。
顧老夫人聽得渾身顫抖，一雙渾濁的眼裡都是恐慌。
“你…你知道了？”
顧平音道：“我才剛從刺史府出來沒多久，刺史府就派了人到靜福居。”
她直視著老夫人，平和笑道：“很難猜嗎？”
顧老夫人緩緩歎了一口氣，她靠在床邊娓娓道來。
“孩子，按理說，這些話不應該是我跟你說的。可是，我知道你性子，你眼裡容不得沙子。我不說的話，我真的怕你做出什麼事。”
她哽咽道：“我是真的…真的後悔啊。”
她滿頭鬢發霜華，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愧疚和無奈，雙眸充斥著淚水，看起來就像是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讓人不自覺的同情。
顧平音麵無表情，深知這不過是鱷魚的眼淚，靜靜地看著她演。
“當年，我是我家最小的孩子，父母親疼我，兄弟姐妹愛我，我這才養出了一幅天真爛漫的性子。以至於後來，才被那姓柳的書生誆騙了去。”
她歎口氣，緩緩道來。
“少時哪知權衡利弊，唯知有情飲水飽。後來東窗事發，父母親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將我關了起來。我心不死，等著他去殿試，去考取功名，當個風風光光的狀元再回來娶我。”
她諷笑了兩聲，“可誰知，父母親竟然派人燒了他當時所住的客棧，也燒死了他。”
這個版本，跟她之前聽到的差不多。
顧平音挑眉，“你就這麼堅信，是東英侯夫婦乾的？”
“我也不想信。”
老夫人冷笑道：“可是後來抓到了放火的凶手，凶手拿出了我父親的信物，我不得不信。”
不是吧？
還是小姐時候的老夫人都能查到的事情，朝廷卻查不到？成為一樁懸案？
“是誰抓到的凶手？”
老夫人頓了頓，她搖搖頭。
“不知道。但是信物不會有假，那是我父親貼身不離的信物。除非他親近的人，否則是不可能得到信物的。”
不對。
顧平音將疑問先記著，繼續聽著老夫人說。
她的神情上有絲絲動容，老夫人看在眼裡。
老夫人不意外，這個年紀的閨閣小姐，可不都向往愛情那一套？
“後來我嫁進顧家，本來都收了心，日子也逐漸安穩了。可，可是……”
她哽咽道：“可是後來的某天，他又出現了。阿音，你知道嗎，人會被年少時不可得到之物困頓一生。”
“其實我不喜歡他了，可是年少的愛人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是真的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所以？”
顧平音冷笑，“你就背叛了祖父？”
“我也不想的，但當時，我是遭人算計的，我是真的沒辦法。阿音，你祖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她望向顧平音，“阿音，我跟你說這些，從不是為了得到你的同情。隻是，現在一切都是安安穩穩的，你父親是家主，萱兒是外嫁女，顧錚也到古湖寺去了，也沒人影響到你們的利益。”
“就讓這一切塵埃落定，埋進歲月裡，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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