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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平音也有些意外，似是沒想到老夫人會自己站出來。
老夫人站在門口，一切謠言自是不攻而破。
顧巧“呸”了一口，“你個喪門星的老東西，栽贓汙蔑也就算了，竟然還空口白牙詛咒祖母？你有幾個命在這瞎說？”
老婆子也傻眼了，劇本不是這樣演的啊。
她下意識抬頭看老夫人，卻撞見了老夫人眸中的冰冷與狠絕。
“孫氏，我竟不知，你這般盼著我死，還汙蔑主家。如此罪行，實無可恕。”
孫婆子張了張嘴剛想喊冤，還沒喊出來，老夫人又道：“念著你一家人都是顧家老人了，該體麵些，那便從輕發落吧。”
聽到“一家人”這三個字，孫婆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本來是計劃以性命栽贓大小姐的，但不知怎麼的，計劃變了。現在，她才是計劃中被遺棄的那一個。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她的家人都在顧老夫人的一句話之間。
孫婆子想通關節，隻得將罪名獨自咽下。
“是老奴的錯。眼看著老夫人心力交瘁，身子虛弱，正好趕上大小姐過來，便下意識以為是大小姐弑親。大小姐，求您饒恕了老奴吧。”
在場都是人精，這般拙劣之計，就連顧思思也看出了不對。
老夫人抬眼看向顧平音，“阿音，你是苦主，你來決定吧。”
顧平音麵無喜色，“若說苦主，那自是祖母才對。再者，阿音上頭有父親母親，實在輪不到我來處罰。”
老夫人沉吟須臾，“那，我將她發賣出去，可好？”
院裡的人大驚，這…老夫人剛剛是在詢問顧平音的意見嗎？
可分明往日裡，顧老夫人不是嘴不待見顧平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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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去觀察顧平音，但顧平音喜怒不形於色，他們什麼都沒有觀察出來。
“任憑祖母吩咐。”
不管私下再怎麼鬨，起碼麵子上的體麵是要給的。
孫婆子被帶了下去。
一把年紀了還被發賣出去，雖然死不了，但是基本上也是走投無路了。
處置完孫婆子，老夫人歎了口氣。
“都回去吧，沒事別來靜福居了。靜福居院小，容不下這麼多人，都散了吧。”
出了靜福居，顧思思這才小聲詢問顧平音，“大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顧思思不怎麼會說話，但眼裡的擔憂做不得假。
顧平音點了點她的鼻頭，“既然不知道，就不要問了。”
其中彎彎繞繞，一兩句也說不清楚。
顧思思知道顧平音是為了她好，到底也沒追問。
晚上，顧柏和顧玨回來了，不過麵色都相當難看。
想來，父子二人剛到家，李紋就把顧老夫人的事情全交代給了顧柏，也包括靜福居那番鬨劇。
顧柏自小便被顧老太爺當成繼承人去培養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原以為，現在什麼事情都不能在唬住他了。
但顯然，沒有做不出的，隻有想不到的。
連顧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處理，回家後竟先沒去靜福居，而是到了自家的院子，和妻子兒女先吃頓晚飯。
菜剛上齊，顧柏就屏退了所有的人，徒留李紋在屋外守著。
細看之下，顧柏麵色鐵青，顧玨亦是。
顧平音沒找到機會跟薑婉提，薑婉以為父子倆是因為顧平音在靜福居受的委屈而生氣。
她剛想說什麼，桌底下，顧平音扯了扯她的衣角。
顧平音倒了兩杯茶水，給顧柏和顧玨都遞上一杯。
“父親，哥哥，喝杯茶冷靜冷靜，莫要氣著自個兒。”
顧柏打量著顧平音，“阿音，你聰慧機敏，這麼多年的事也叫你查清楚了。可現在，如何處置？”
他是真犯了難。
“什麼這麼多年的事？什麼處置？”
薑婉一頭霧水。
顧平音垂眼，“娘，事態緊急，我來不及跟你細說。三……顧萱和顧錚，不是顧家的孩子。”
她平淡的拋下一顆大雷，給薑婉瞬間驚起。
“阿音，你…這可胡鬨不得。”
然而，她看看顧柏和顧玨，便知道顧平音沒有說假話。
“所以，母親毫無緣由想要害你，是因為你查到了這些？”
顧平音點頭。
薑婉無力坐下，心有餘悸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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