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皺眉不語,眼下所有證據皆指向彭越謀逆,其死不足惜,然兄長呂澤私蓄甲兵之事,斷不可外泄分毫。
念及此,呂雉眸底寒光乍現,看向階前跪著的賈於:
“既如此,你為何不去禦前揭發?”
“皇後明鑒!”賈於小心翼翼道:“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臣區區一介太仆,人微言輕,若貿然麵聖,恐遭奸人反噬,非但扳不倒梁王,反倒會……反倒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呂雉抬眸掃一眼賈於,指尖漫不經心地叩擊著案幾,眼底閃過一抹鄙夷:
“你何以覺得本宮會幫你?”
賈於聞言一震,於是趕緊俯身道:“梁王狼子野心,早有不臣之心,其一日不除,便是漢室一日之患!皇後素來以社稷為重,斷不會容此等逆賊禍亂朝綱!”
一語既落,賈於額角沁出涔涔冷汗,心頭發緊,若非彭越欺人太甚,步步緊逼,他又豈會舍棄苟安之念,行此破釜沉舟的險棋。
呂雉聞言不語,眼底諱莫如深。
滿殿死寂,唯餘賈於擂鼓般的心跳,額角冷汗砸在地麵上,暈開數點深痕。
審食其睨向階下跪伏的賈於,眸光暗沉,若非先有謝謙提點,後有英布舉證,憑此人賣主求榮的行徑,斷然不足為信。
“此事關乎梁王清譽,當從長計議。”呂雉端起茶盞緩緩開口道,語聲淡漠,聽不出喜怒。
賈於心中一凜,來不及多想,隨即膝行向前數尺,再次叩首道:
“梁王包藏禍心,麾下舊部早已布遍梁地!若今日姑息,待他坐大,卑職死不足惜,隻怕這大漢的萬裡江山,都要毀於一旦啊!
“放肆!”呂雉聞言陡然沉了臉:“漢室興衰,何時輪到你一個太仆在此危言聳聽?”
“卑職不敢!”豆大的汗珠自賈於額角滾落,他腦中快速閃過謝謙的叮囑,於是攥緊了拳頭,抬首朗聲道:
“卑職尚有一樁秘事,須向皇後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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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雉眉峰微蹙,眼底漫過幾分不耐:
“講。”
賈於聞聲,目光下意識瞥向身側的審食其,神色間透出幾分遲疑。
“審大人是本宮的人,你有話直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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