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二 章 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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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瑞都開了這個口子了，眾人自然隻能跟著他魚貫而入。
蘇嬤嬤追在後麵勸道：“九少爺，九少爺您不能坐那兒，那是……”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蕭元瑞已經隨意挑了個位置，拉著衛厭一屁股坐下了。
蕭佩等人也隻好遵著他的順序坐下了。
蘇嬤嬤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她在這府裡伺候了老太太幾十年，見過無數少爺小姐第一次來慈恩院時的樣子，有誠惶誠恐的，有故作鎮定的，有刻意討好的。
可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大大方方地走進來，大大方方地坐下。
但也不能說是不懂規矩……
蘇嬤嬤看著蕭元瑞鮮活平和的眉眼，與其說他是不懂規矩，倒不如說這孩子像是從未被規訓過似的自在，渾身冒著一股子靈氣兒。
要說靈動，這滿院的孩子加起來，也比不上他一個。
想到老太太的態度，蘇嬤嬤歎了口氣，轉身去請她出來。
隻聽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兩個小丫鬟掀開簾子，老太太被蘇嬤嬤扶著出來了。
老太太還是一如往昔的精神矍鑠，眼裡閃著光芒。
柳熙安一見著她，眼眶便發紅了，像是見到了什麼救星。
老太太一落座，就伸出手招呼他上前，喚道：“安兒……”
柳熙安上去依偎在她懷中，軟聲道：“祖母……”
這祖孫情深的模樣，蕭佩撇了撇嘴，心下頗為不屑，卻不敢表現出來。
蕭明珠帶著各位弟弟給她行禮，姿態端莊，舉手投足間滿是貴氣：“孫女給祖母請安。”
蕭元瑞二人卻是一動不動。
老太太的眼神冷了下來，厲聲道：“你們還懂不懂規矩？！”
蕭元瑞老神在在，當聽不見，壞祖母欺負哥哥，他才不會搭理她呢！
衛厭的眼神隻落在他身上，旁的也是一概不理。
老太太氣得捂胸口，“你……你們真是反了天了……”
柳熙安眼圈一紅，心疼道：“祖母不要生氣，九弟不懂事，安兒替九弟向祖母賠罪……”
他說著，就要從老太太懷裡掙出來行禮。
老太太忙摟著他，又是一陣“心肝兒”地喊著，愛得跟什麼似的。
見狀，蕭明珠眼裡流露出嘲諷。
原以為祖母天生冷情冷心，所以才一視同仁地不愛她們這些後輩，誰也多得不了她幾分青睞。
如今倒是像中了邪，把個無親無故的罪臣之子捧在手心裡疼愛，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太太被柳熙安哄得總算開懷了些，也算是被他遞了個台階下，睨了一眼敢忤逆她的二人，也勉勉強強地算把這事翻篇了。
左右她也動不了這孩子，否則她那大兒子明日就能請旨撤了她這老封君的誥命。
老太太平複了一下心情，又開始慢悠悠開口道：“祖母知道你在王府被你父親和兄長寵壞了，性子是霸道張狂了些。”
“隻是既然來上學，就須得收一收你的脾氣，友愛同窗，孝悌兄長才是。”
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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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祖母嘰裡咕嚕的是在說他嗎？
蕭元瑞疑惑地看著她，敷衍地“哦”了一聲。
老太太氣得兩眼發黑，狠狠一拍桌子。
這悶聲嚇了蕭元瑞一跳，他眼神顫了顫。
在家裡，哪有人敢當著他的麵，這般疾言厲色的嚇唬他。
衛厭簡直心疼壞了，忙把他抱起來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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