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在府中閒逛一圈,方才踱出王府大門,徑向南行。
不到盞茶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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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魂便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氣息,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正是秋月。
沈墨暗自搖頭。
既已讓你從我院中離開,便該一別兩寬。
不曾想,你偏要上趕著,來做那送死的鬼……
也罷。
那今天就讓你求仁得仁。
沈墨腳步不著痕跡地加快了幾分,卻始終控製在能讓身後「尾巴」勉強跟上的速度,既不甩脫,也不顯刻意。
一路七拐八繞,專挑僻靜巷弄,最終停在了昨夜到過的那處院落門前。
他背對來路,佯作從懷中取鑰匙,實則指尖暗勁微吐,無聲震斷了門上的鎖頭。
「吱呀」一聲推門而入,身影消失在門後。
不多時,秋月的身影悄然浮現。
她盯著那扇重新掩上的院門,眼中疑色與狠戾交織。
「哼,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秋月冷哼一聲,身形輕縱,如狸貓般無聲翻過院牆。
雙腳剛一沾地。
「嗚——」
頭頂光線驟暗,一股腥風兜頭壓來!
她駭然抬頭。
隻見一隻體型碩大,羽翼如鐵的黑影,正以雷霆萬鈞之勢自高空直撲而下!
那對燦金色的眼眸在天光下冰冷如琥珀,一對宛如精鐵澆鑄的鉤爪,在她視野中急劇放大,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她的反應極限!
「這是……」
連驚呼都未完成,那對鐵爪已疾速合攏,死死鉗住了她的頭顱。
「哢嚓!」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後,是沉悶的爆裂聲。
顱骨在巨力下不堪重負,紅白之物尚未濺開,便被緊隨而至的氣勁與翎羽儘數震散。
金鵬一擊得手,利落地甩了甩爪上殘跡,雙翅輕振落在一旁,慢條斯理地低頭梳理頸羽,金眸瞥向從陰影中走出的沈墨。
沈墨看了看牆角那具悽慘的無頭屍身,又看了看神態自若的大鳥,嘴角狠狠一抽:
「你下手還真夠黑的。以後……叫你『老黑』怎麼樣?」
金鵬頸羽驟然炸開,腦袋一偏,金瞳死死地瞪向他,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明顯透著不悅。
「怎麼,不喜歡?那……叫『老金』?」
一聽這話,金鵬翅膀倏地垮掉,腦袋也跟著耷拉下來,半點計較的心思都沒了。
沈墨笑著拍了拍它羽背:
「好了,逗你的,別生氣了。」
隨後又補充道:「不過我還是覺得老黑好聽。乾脆就叫老黑吧!」
這次,金鵬乾脆將腦袋扭向院牆,理都懶得理。
沈墨斂了笑意,神色沉肅幾分: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去咱們初遇的那處巢穴,待到深夜再回院中。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得了新名的老黑半點不拖遝,雙翅一展,如一道黑色閃電直衝天際,轉瞬便沒入鉛灰色的雲層裡。
風雪卷過空寂的庭院,隻剩沈墨一人立在原地。
……
一炷香過後。
沈墨手裡拎著幾個油紙包並一個細竹篾編的食盒,不緊不慢地返回王府,徑直往澄心院去。
暖閣內。
杜衡正與陸觀瀾對弈。
聽聞「三公子來訪」,前者執棋的手一頓,臉上頓時漾開笑意:「快請。」
話出口又覺不夠,索性將黑子「啪」地丟到棋盤,朝陸觀瀾笑道:
「大人棋力高超,下官認輸了。」
說罷便起身迎了出去。
陸觀瀾搖頭失笑,也將白子隨意丟到棋罐,端起茶盞,樂嗬嗬望向門口。
不多時。
杜衡便引著沈墨進來,口中還笑著埋怨:
「你這孩子,來便來,何須帶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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